“那我便和你明说罢,我不晓得原因。”户绾矢口否认。天蚕庄的人不明不白丢了性命,情理上来讲,确实应当给卞桑兰一个解释。户绾理解她的心情,然而事关百里弥音,户绾不愿冒险提及,以免节外生枝。
“我信你个鬼!”卞桑兰深深吁了一口气,忿忿站起身,顿了顿,又道:“我毫不保留告诉你天蚕甲的秘密,你便这么回报我?”
“一码归一码,卞庄主莫混淆了,作为回报,我尽心医治你,你还想一树百获不成?”户绾不想和卞桑兰继续纠缠,她话锋一转,问:“还找不找天蚕甲了?”
卞桑兰闷哼了声,不理睬户绾,转而对杵在墙根的四大护法颐指气使道:“你们几个,去瞧瞧这些破鼎里头有甚名堂,都给我看仔细点。”
众护法得令,四下散开。
见众人齐忙活,户绾重新环顾四个土陶鼎,最后落到百里弥音身上。只见她垂首立于土陶鼎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户绾走过去,唤道:“阿音?”
“绾儿,你可觉得地上的鼎座有些多余?”百里弥音抬眸,征询户绾的看法。
鼎器落地三足,甚为稳固,若说置于泥地,为防鼎足日久深陷,才会使用鼎座增加受力面。然而脚下是质地坚硬的千年寒冰,土陶鼎亦不似金器重实,在此放置鼎座为依托,的确有些画蛇添足。此前户绾的注意力均放在鼎身,想从纹饰上参出线索,却不曾留意鼎足下环抱大小的鼎座。
户绾点点头,疑惑道:“莫非鼎座之下有蹊跷?”
“什么蹊跷?”卞桑兰悄悄凑过来,户绾的话,她听得一字不差。
卞桑兰来得凑巧,百里弥音竟没觉得她碍眼了,对她淡淡道:“叫你的人把鼎挪开。”
没被百里弥音冷眼相待,卞桑兰不禁感到意外,当即会意一笑,应道:“好,挪哪一个呢?”
“都挪开。”
卞桑兰转身,提高了声音,语气却软了下来,对四大护法说:“你们把角落里的鼎都挪一边去,阿木,你过来移这樽。”
鼎不再是破鼎。
四大护法身强力壮,手脚也麻利,搬个半人高的土陶鼎不在话下。须臾之间,四大护法的声音陆续响起。
“庄主,这里有个井。”
“庄主,我这个角落也有。”
“还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