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元悄悄瞟了眼百里弥音,迟疑道:“她......她杀的?”
“......”户绾和百里弥音闻言,面面相觑,颇无语。
“怎么回事?”掌祭听得云里雾里,他负手立于百里弥音身前,自有一股威严在。
掌祭这般郑重的发问倒让百里弥音不得不作答,她牵起户绾,转头对掌祭说:“换个地方说话。”
“......”这番轮到卞桑兰和百里元相对无言。
“阿元,把香案上的物件收好。”掌祭回头叮嘱道。
“好。”
望着仨人离去的身影,卞桑兰更是气恼,忿忿道:“有什么话不可以光明正大摆到台面上说,背地里嘀咕算哪门子本事,尽会偷鸡摸狗之举。死的是我天蚕庄的人,我还不配知道原委了?”
尽管卞桑兰的话甚是冒犯,百里元却讨不得理,未与她冲撞。掌祭与祭司之间有许多隐秘之事不欲与他人知,此乃情理之中,他能理解。但户绾一个外族人却得以插足旁听,他心有不满。
绛霄峰外,漫天飞雪如絮絮梨花,洒落在仨人身上。户绾戴上兜帽,方想起百里弥音的风氅还在卞桑兰那里,但看雪下得不大,遂也没想回去取。谈正事要紧,她可不愿错过掌祭的每一句话。她始终觉得掌祭有所隐瞒,而百里弥音的心思远不如她细腻,洞察不了许多值得推敲之处。
走了数十步,掌祭忽然站定,道:“殓谷下发生了什么,天蚕庄的人是如何死的?”
“殓谷半壁的冰窟乃暗兜格局,尽头有四个井邑,我自里头取出了四个物件,天蚕甲、蟠螭玉石、铜鸮、还有燮龙纹木匣。至于天蚕庄的人,乃被骨虿果腹。”
“骨虿阴毒无比,你昨日能全身而退我便甚为惊奇,还以为书中记载夸大其词,今日看来并非如此,那你们安是如何脱身的?”
“多亏了我身上流淌的血,内可助□□复新,外可御阴邪魑魅,骨虿对我避之不及,死的那个人落了单才横遭厄运。”
“原来如此,不曾想你的血竟还有这等奇用。方才听天蚕庄的人提及冰窟内的骨虿数量庞大,我还担心它们迟早成为苍塞的隐患,你道是有人布了雷池阵,此话当真?”
“嗯。”
“如此便好,有雷池阵在,倒无需担忧它们出来祸害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