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天蚕甲,金丹卷显然更宝贵,而今落于何处,这才是卞桑兰真正关心的事情。
“庄主,请移步偏厅用膳。”天蚕庄的女仆正好跨入门槛,提醒卞桑兰用膳,户绾当即按下余话。
这当口,卞桑兰哪还有心思吃饭。正聊到关键,却被下人打扰,尽管迫切想知道金丹卷的下落,此刻也不便再追问了。她狠狠剜了眼来人,恨不得当场开骂,方可解气。然而,时值正午,作为东道主,即便自己没胃口,亦不能怠慢了宾客。卞桑兰将铜鸮放回桌上,踱到百里弥音和户绾身前,道:“走,先吃饭。”
“卞庄主,这尊铜鸮乃阿音赠你的厚礼,你不先收好?”户绾缓缓起身,提醒卞桑兰。
“户大夫还怕它丢了不成,放心罢,在我天蚕庄,无人胆敢偷鸡摸狗,待用过膳回来再收不迟。”
“哦?卞庄主贵人多忘事,怕是记不得天蚕甲的遭遇了。”户绾笑道。
“......”卞桑兰讪笑一声,暗诽户绾小题大做。眼前这尊铜鸮怎能与天蚕甲相提并论,怎么看也谈不上贵重,充其量是一件造形别致的铜器罢。天蚕庄比这值钱的金银玉器多如牛毛,谁会惦记这尊破铜鸮。然而想归想,户绾话都说到这了,卞桑兰也只好对仆人吩咐道:“拿我房里去。”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得已在苍塞吃了几天粗茶淡饭,此刻面对桌上的美味珍馐,原本无甚食欲的卞桑兰不禁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吃得正欢时,不经意瞥见百里弥音给户绾布菜,卞桑兰拿着筷子的手不觉慢了下来,一口饭含在嘴里,味同嚼蜡。出于礼貌,她不敢过早放下筷子,好歹要陪宾客吃完这顿饭,只好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点菜,堆在碗里。
户绾见状,只当卞桑兰因记挂三身族一事而食欲不振,便也不想吊她胃口,问道:“卞庄主不是想知道那尊铜鸮作何用处吗?”
闻言,卞桑兰索性放下筷子,目不转睛看着户绾,等待下文。
户绾不着痕迹扫了眼偏厅的侍仆,眼神示意卞桑兰禀退左右。
卞桑兰会意,转身朝侍仆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罢。”
下人退出偏厅,顺手把门带上。
“卞庄主想永生吗?”户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