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绾见状,瞅了瞅百里弥音,眼神似嗔犹怪,为下人解围道:“你啊,怎好又劳烦这位姑娘,她尚有许多杂事要打理,就别耽搁她的时间了。”
“西苑除了她也没别人了。”百里弥音言外之意是不使唤她还能使唤谁。
“你找卞庄主要啊。”
“那不也得劳烦她带我去找卞桑兰。”
“不用,卞庄主很快会来找你。”户绾胸有成竹,说罢,转身随仆人前往浴房。
户绾笃定卞桑兰一时半会无法参透开启铜鸮的法门,以她的性子,待她兀自摸索一番,得不到头绪,定然会来找百里弥音。关于铜鸮机括的启示,百里弥音只向她说了一次,她岂能一下子记住,自然会再来讨教。
户绾前脚一走,卞桑兰后脚便踏进了西苑,百里弥音不免暗叹户绾料事如神。她迈出门槛,负手而立,睨着卞桑兰走近,方问:“有何贵干?”
第三十六章
“你杵在门外做甚?”卞桑兰探头扫了眼房内,没看见户绾,遂问:“户大夫呢?”
“你找她做甚?”
卞桑兰以为户绾在隔壁的厢房歇下了,眼下能和百里弥音独处,她感到愉悦,又略觉局促,笑道:“我不找她,我找你。”
“你找我做甚?”
“我已经将铜鸮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发现它的眼睛里刻了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和帛书上的字体如出一辙,户大夫道是殓文。你是祭司,通识殓文,想必知晓铜鸮上殓文的意思,多半与开启铜鸮之法息息相关,你且告诉我呗。”
“我告诉过你了。”百里弥音敛敛眸,道:“晓月天分,巫祝降仪,媒引卜化,灵血点金甲,赤羽昭密约,遁开阵八门,蟠螭伏首,鸮尊启封。”
“呃......原来就是这个啊。”卞桑兰想起百里弥音确实有说过这个启示,只是太长了,她记不住。“你能不能写下来给我?待我回去再好好琢磨。”
百里弥音眼里虽透着厌烦,却二话不说转身回屋寻纸笔。
卞桑兰紧随其后进了门,一眼看到户绾的披风搭在屏风上,不禁翻了个白眼。她不想看到百里弥音和户绾如胶似漆,有意安排了两间厢房,看来另一间又得空置着。卞桑兰绕过屏风,见床榻上无人,随口探问道:“户大夫上哪去了,怎没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