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釉想了想:“算是见过吧。当日我通过牙人买了夫人名下的庄子,咱们曾签过契约,不过当时夫人戴了纱帽。”
何一心:“!!!”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沈釉,竟然是当初买下她庄子的那个农村小哥儿?
她还记得当时本想临时提点价,但见一群村民灰头土脸,感觉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才歇了心,怕好不容易找上门的冤大头再跑了。没想到竟是沈釉!
何一心可是听说过,沈釉在城外开了处西游苑,十分赚钱,特别是自从六王妃光临过,城中贵族简直趋之若鹜,包园的订单都排到了年后——沈釉规定,每旬只有一天的包园名额,其他时间稳定对所有百姓开放。
那么说,那西游苑的前身,莫非是自己那个庄子……?
何一心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好像一块金矿石在自己手里捂了几十年都被当做普通石头,结果到了沈釉手里,一下子就露出金子来了。不过,这也让她动了更多的心思。
若不是自己将那庄子卖予沈釉,沈釉又何来今日的成就呢?如今已成了一家人……何一心在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那头两人敬完茶落座,昭诚侯便叮嘱了几句今后要夫夫和睦的场面话。按照惯例,他主要叮嘱林景珩要担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而何一心则要和沈釉说一些内人应尽的本分。可昭诚侯说完看了何一心几眼,何一心却不知低着头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完全忘了开口。还是林景低翟谧雷拥紫绿吡怂幌拢湃煤我恍幕厣瘢牟辉谘傻毓卣樟思妇洹?/p>
昭诚侯只能自己继续说:“你既然已经进了我们林家的门,日后家中中馈便要交到你手上了。昨日我已将库房钥匙交予你,我常年不在府中,日后这府里的事情便要你多操心了。”说着又让人将账册账册拿来给沈釉看:“这是咱们府中的账册,月钱、开销都在上头写着。你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可放开手去调整,今后这府里就是你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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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釉竟然也连推辞都不推辞,随意翻看了一下手里的账本,就让丫鬟收起来了!
果然是村里来的,规矩礼貌全然不懂。何一心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何一心还不知道,连外头的庄子、铺子,昭诚侯也已经命管家尽数交代给沈釉了。林景故桥黾蛴院屠瞎芗以谝黄穑撬蚶创中模⒚挥卸嘞搿?/p>
沈釉收下账本,便和昭诚侯谈起了还户部银钱的事情。原本他们便是说好了,沈釉替侯府还账,昭诚侯把府里中馈尽数交给他经营。如今昭诚侯如此有诚意,进门第一天就把账册、库房钥匙都给了沈釉,沈釉觉得自己也该早些帮侯府把钱还了。
昨日婚仪半个京城都见了沈釉的嫁妆,昭诚侯府娶了个特别有钱的哥儿这件事是有目共睹的,再不还钱怕是御史都要弹劾了。昭诚侯便点了点头:“下午我便让户部的人过来吧。”
虽说新嫁郎刚进门就还钱,他们花用新夫郎的嫁妆过于明显,但如今的京城贵族谁不知道谁呀,也不怕丢这个脸了。
何一心在一旁听着,眼珠转了转。
正事谈完,便开始吃饭了。沈釉看着桌子上的菜,倒也算得上丰盛,况且侯府的厨子手艺是不会差的,倒让沈釉起了和这位大厨交流一下心得的想法。
却不知这位大厨昨日和西游苑的厨师们共办婚宴,也很想和辣菜派进行一番技术交流。
然而沈釉刚拿起筷子,却见何一心身后的嬷嬷咳嗽了一声。
沈釉:?
难道自己下筷早了?他可是特意观察过的,林景级丝曜恿怂偶胁说摹:么跻彩窃谟槔秩Σ渭庸复畏咕郑獾悴妥览褚巧蛴曰故侵赖摹?/p>
却不想那嬷嬷道:“世子妃作为儿媳,怎能不在婆母身旁伺候着呢?”
何一心忙道:“哎呀,不必不必,孩子进门头一天,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该心疼心疼他。”说完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沈釉和林景珩的身上打了个转。
沈釉:“……”
何一心的意思是,新人昨晚初试云雨,破瓜之后无论是女子还是小哥儿,难免身体不适,就不让沈釉立规矩了。不过也只有这头一天,以后么,还是要孝敬婆母的。
她们这出一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既立了婆母的威,又给沈釉卖个好。不过何一心倒也确实没想到这个村里来的小哥儿如此没规矩,竟像是不知道要伺候婆母用餐一般,这才示意自己的奶妈开口提醒。
沈釉都惊呆了,这糟粕的封建社会,竟然有这样的规矩……呃,以前看过的宅斗文里好像是曾经提及过,但是很少,毕竟耽美文中的男妻和婆母有性别差别。
可谁叫他是个小哥儿呢!
沈釉无语地看向林景珩,眼神带了点求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而林景珩受到自己夫郎充满依赖的小眼神,心立刻化了一大半,转而对着自己父亲发射信号。
昭诚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