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程松就同意跟你离婚了?”
崔泠端起酒杯仰头闷了一口酒,深深地吐口气。
她是个很奇怪的女人,说话做事其实都不够优雅,可是即使是很粗鲁的行为,由她展现出来,都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气。
比如此刻喝酒的动作,黎瑞达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住了。
他开始盘算着能不能让崔泠来他的新剧里客串一个角色。
“程松刚开始不同意,我跟他说要么离婚要么我把他跟吴浩然的电影闹黄了,然后他就同意了。”
“你们这……唉,我身边唯一一对童话恋人破灭了。”
崔泠没理黎瑞达的呜呼哀哉,只问他:“黎瑞达,你说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呢?”
“程松有才华,他想被更多人看见,我觉得可以理解。当然,我不赞同他用的方法。”
“他不是不能接受我们现在的生活,他是不能接受他觉得不如他的人混得比他好。”
“比如我?”
“对,比如你。”
“我运气比较好,不然现在应该跟人屁股后面当副导演呢。”
“你不用给我面子,他都是前夫了,卓然眼光多毒啊,为什么他认你是小兄弟却不认程松呢?”
“卓哥跟程松不熟啊,我是被屠子肃拉着喝酒才认识酩酊这帮人的。”
“算了,不提这个了,背后讲前夫坏话,显得我很小人。《螳》拍得怎么样?这电影动静有点大啊,连我这种边缘人都能听到点消息。”
“杀青了,我看过一段剪辑,卓哥抠死了,就给看五分钟。”
“什么感觉?”
“光线用的太牛叉了,之前看《刀尖》,就觉得运光很绝,我还以为老屠是跟他师傅学的呢,结果看了这段剪辑我才知道是跟卓哥学的,真不厚道,居然单对单开小灶。”
“迟念演的怎么样?”
黎瑞达沉默了,他舔了舔唇,面色有些犹豫。
“别是拍砸了吧?”
黎瑞达猛地摇了摇头,“咱们先说好,语不可传三人啊。”
“认识十几年了,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卓哥亲口跟我说的,他越剪越觉得这片子更像是迟念的而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