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红蓝爆闪灯闪的让我反感,当我想退出人群的时候,两个个子不高微胖的警察拉着徐想、孟雨和三龙走到警车跟前,他们手上戴着手铐。对,是手铐,这个“铐”字本身看起来就是无情的,它还反射了白闪闪冷冰的光刺入我的眼睛。
我惊讶的一时没了思绪,只是死死的盯着徐想的面部表情,众目睽睽之下,徐想面如死灰,只有冷漠没有羞愧,没有害怕,孟雨为了掩饰一些情绪,他上车的时候故意摆了很酷的姿势。
因为警车疏通围堵的人群才能离开,我不知道这点时间我能干什么,但是我推开人群像警车跑去,我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去看看徐想,我也不知道追上去看到徐想我又该说什么,但是我一定要这样做。
围堵的人群像一座石墙,大家一片唏嘘各自结伴私语,没有人在意我的焦急和崩溃,我的“借过、借过”不费吹灰之力的被淹没,当我终于逆着上课铃响涌回教室的人流跑到警车停留的地方时,校门缓缓合上,警车已经扬长而去。
我悻悻返回的时候,晴朗拦住了我。那天只剩下最后一节自习课,我逃了,跟晴朗去了操场后面的小卖部。其实那是我第一次跟晴朗同时出现在小卖部。
我问晴朗为什么之前逃课没来过小卖部,晴朗说最开始他也是偶尔来的,但是大家都在抽烟,他不喜欢那个味道,更不喜欢那个氛围,后来我经常会出现在小卖部,他就彻底不敢来了。
我强装微笑后,沉默了。
听到小卖部的老板和老板娘在讨论有学生被抓,是之前经常来小卖部的那个高高瘦瘦,长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有个好看的梨涡的男孩。
老板说:“现在的小孩不得了啊,家里有钱惯成这样了。小小年纪就要吃牢饭了,前途算是毁了。”说完又朝着我和晴朗的方向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看不起的怜悯。
我站起来,踢翻了垃圾桶,朝着老板喊道:“你一个破开店的,你有什么前途,说话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老板娘拉住了被激怒的老板,说:“都是小孩子,你干嘛?”然后对我们说:“上课了吧,赶紧回去吧。”
晴朗拉着我出来,说:“放学我等你,先回教室吧。”
我一言不发的回到教室,因为徐想、孟雨和三龙的事,班主任都在紧急召开校内外行为规范班会。所有老师都紧绷着一根弦,他们比我们更懂得事情的严重性和后果伤害,所以见我迟到,苏老师有些严厉的问我:“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我一向尊重苏老师,对她没有逆反,所以她的严厉就会被我理解为真诚的担心。
我捂着肚子说:“拉肚子,一直疼,起不来。”
苏老师看我苍白的脸,顿时关切的问我:“很严重吗?要不要吃点药?”
我顺坡下驴的跟苏老师请假:“老师,我很少这样,不知道是不是着凉,我想先回家休息,请假一节课可以吗?”
苏老师一向喜欢我,所以没有犹豫就给了我假条,并安排晴晴送我回家。
我一直捂着肚子装直不起腰。晴晴简单收拾了书包就扶着我出去了。给门卫递了假条,出了大门,我撒腿就跑。晴晴拉住我问我:“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