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云飞说:“哥们一直大气,今天没带,改天专门给你俩拍一组姐妹照!”

我笑说:“你们班女生妒忌的眼光会不会杀了我们俩?”

云飞说:“夏暖暖脸皮厚,刀枪不入,不用怕!”

八年级好像是结束了,还差一个暑假,就圆满OVER了。可是那个暑假并没有枯燥无味的过去。有的时候觉得日复一日的日子平淡无奇,一潭死水,可是当坏事一声不吭的来的时候,我们多希望日子就那样平淡无奇的过已经是最大幸福了。

黑色中考前的暴风雨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老家看爷爷,爸爸就告诉我爷爷病的厉害,已经在市医院住院一周了,因为怕我担心就没告诉我,实在是瞒不住了,所以希望我有所心理准备。

我有准备吗?我没有准备吗?我不知道。我会哭吗?我就是慢半拍,我没有任何情绪。好像是平静的问爸爸:“什么病啊?”

“是脑梗。”

“医生怎么说?现在什么状态?”

“现在是清醒的,在老家突然晕过去了,救护车接过来的,在输液,医生说观察一周,情况好就可以出院,情况最差是瘫痪,到时候也只能出院。他老了,经不起手术折腾了,爸爸和你姑姑商量的结果是不手术,回家保守养护,能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了。”

爷爷最怕的就是瘫痪,一辈子苦累下来,什么都不怕了,就怕到头不能自理了,拖累孩子,遭嫌弃。我们总是怕什么来什么,中了命运的蛊。

去医院的路上我尽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不去回忆过去,不去想象未来。已经是三伏天了,燥热的天气苍蝇都懒得运动了,阳光是从早上十点就开始刺痛皮肤的,如果没有任何防晒措施,也没有绿荫遮挡,只觉人油被蒸发走了而非仅仅汗水,汗水夹着汗油全身上下哪里都是黏糊糊的,强光刺的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皱着眉心只想快速到达目的地,可是夏日的太阳怎会让你称心,走的越快,太阳就越发晒入骨子里,头疼欲裂的我不知道接下来即将成为事实的路我要怎么走。

不到半年,爷爷从健壮的身体突然瘦到皮包骨头,我刚到的时候,爷爷是熟睡的,虽是熟睡,但是一直在说梦话,就是长辈们说的将走的老人在睡觉时,灵魂已经与亡灵相遇,他们的亲人朋友会回来接他们走。我轻轻的拉着爷爷枯黄的手,轻轻的摩挲着,静静地什么都不想,只想深深地记住他安详的模样,记住他掌心的温度,那只牵着我一步一步长大的强有力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