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理准备的。
他手中动作一顿,说:你给我说说看吧。都查到哪些了?
周放迟疑了下,决定从头说起:我是从你给我的当年参赛人员的名单开始查的,当年的事情被捂得很严实,几乎查不出什么来。但是我顺着他们的比赛记录查了接下来的几年。发现后来几年也有人举报了他们,连带着也提到了体育局的几个领导。只是那次举报也没能翻出什么水花来。但是有了名字我这边就查起来就容易多了,至少有了个目标。我找关系翻了点旧档案,你那群师兄
周放顿了下,改了口。
那些人也根本不配被称作是他的师兄。
那群涉嫌用药和栽赃的人里其中五个人已经退役了,剩下的一个在A市体大当短道速滑队教练,另一个在东北当教练,还有一个进了A市体育总局,职位不高,就一小职员。最后一个我不用说你也知道,那个年纪最小的进了国家队,你见过的。基本就是这些。
查出来的基本就是些去向。
更深入的东西暂时还挖不出太多。
南川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他说。
过去他或许无力去改变什么、证明什么,但现在不同了。
他将手臂搭在车窗,抬手感受了一下初春依然寒凉的风。
他说: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他们做过的事情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这厢,闻遥开门进去。
正要低头换鞋,就看见爷爷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显然,刚才在大门口发生的事情,已经被他从头到尾看到了。
闻遥:
一瞬间,她总觉得眼前的景象莫名地有点似曾相识。
仿佛之前她就遇到过。
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她回忆了一下,想起之前在集训基地她就被李启鹏给抓了正着。
结果现在又被她爷爷看见了。
而且又是她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真是太惨了。
李启鹏就算了,她爷爷她真的应付不来啊。
她能不能把川哥叫回来让他去跟她爷爷交待啊?
爷孙俩四目相对。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闻遥想了半天,又打量半天爷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爷爷你该不会又要反对吧?
爷爷幽幽地瞅着她。
不是没听出孙女语气里的防备。就跟他阻止她练花滑时她露出的那种防备的状态一样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