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轻登时傻了,与他疑惑的目光相触,心里起了风,想慌不择路地逃开,却被他手指上淡淡的薄荷味道熏得头脑发昏,直到他重复喊她,“轻轻?”才猛然烫着似的跳开,薄红沾满她的耳朵,欲盖弥彰地急叫了下,“真的!”
前言不搭后语,让她的小心思更加显山露水,沈骊天静了一秒,“好。”语气明显在忍着笑,笑得夏轻轻心里直发虚,随即把掌心抵到他的背,推着他向文具区走,语气很凶,“看计算器去,快点快点!”
东西买齐快到酒店时,季秋阳的电话拨了进来,让他们直接去一楼的露天餐厅吃海鲜自助,两人先把一大包购物袋送回房间,简单冲凉,带上桶全家份冰淇淋找他俩碰头。
餐厅设在沙滩边,阳光簌簌往桌面上跳落,推开门向外走,风把海浪的声音送到耳边,正大咧咧躺在遮阳伞下干嚼螃蟹腿的季秋阳抬起头,斜觑他们一眼,“二位大爷真是姗姗来迟。”话说一半,眼睛忽然直了,不由自主地“嘶”一声,凑近苏梦囡,向她耳语道:“你觉没觉着,咱们轻妹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多了点儿女神范儿。”
苏梦囡单手撑腮,挖着哈密瓜冰沙闲闲地吃,“女神?她是女神怀里软绵绵的小兔子好吗?傻乖傻乖的。”说着,随意地抬眼一瞥,随即愣住。
海风吹拂里,夏轻轻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刚洗过,半湿的披散着,她换了个条细吊带连衣裙,渐变色的钢琴褶随着走动波光粼粼,如涉水而来的美人鱼,灵动曼妙,有种油画质地的古典美感,而她整个人却是生动的,支棱着净白无瑕的手腕,被身边的沈骊天逗得捂嘴大笑,厚重刘海挡住了半张脸,却挡不住她表情里的顾盼神飞。
坐下后,沈骊天皱了下眉,抽出纸巾清理掉桌上一地狼藉的虾皮蟹壳,擦干净手,自然地把手臂搭在夏轻轻椅子的椅背上,凑近了和她一起看冷饮单,他头发没吹干,带着点清凉的洗发水香,像一颗行走在雨中的结满橙子的杉树,脸上带着笑,“来杯苦瓜汁,清心降火,还解暑。”
夏轻轻正准备喊服务员点单,忽然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和调笑的意味,伸手搡了他一把,顺便在桌底下一脚踢过来,鲜活娇嗔,“呸!”
“就是,呸!”季秋阳跟着架秧子起哄,骂了一句,又转过脸对夏轻轻灿烂一笑,豪气冲天:“想喝什么,尽管点,骊天儿买单!”
苏梦囡惊了,没料到他的脸皮一天比一天厚,“你出来旅个游,还把八达岭长城带在脸上了?”
季秋阳理直气壮,“能者多劳,土豪掏钱包!”
笑闹着吃完早餐,林濯风的电话如期而至,催促他们回房间准备下午的开幕式和speech比赛,夏轻轻对海鲜过敏,打包了一份帕尼尼,沈骊天拎着几份咖啡外送,四人一起回到两位男士的房间,对着提词单练习演讲,互相模拟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