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藏不住笑意,“是吗?那你和人家说谢谢关心没?”
夏轻轻明艳地瞪他一眼,甩了甩鬈曲的深棕长发,故意说道,“我走了!”
“咳!”时奕修险些被从喉咙爆发出的大笑声呛住,见她更加不悦地皱起鼻子,马上投降,“我道歉。”
他们前后脚走到落地窗前,在高脚凳并肩坐下,夏轻轻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又拎起银叉戳着一块儿切成心形的苹果,向他倾诉,“——所以从男性的角度来看,如果我向他坦白不小心听到了他的秘密,他会不会尴尬…或者生气?”
“难说。”他坦诚相告,忍住了想捏一捏她因这个答案而鼓起的腮帮的冲动,视线仍专注在脚下灯火辉煌的北京,语气笃定:“但无论怎样,最终他都会原谅你。”
夏轻轻“咦”一声,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为什么?”
哪知时奕修却吝啬得把答案私藏,只是饱含深意地笑了一下,“等你告诉他之后,自然会明白。”说着,不顾她充满好奇心的眼睛,起身扣好西装敞开一颗的衣扣,目光从她发丝间俏皮的耳坠上掠过,“走,送你回家。小朋友,你该复习功课了。”
见她环起胳膊,再翘起腿向后一让,露出佯装惊恐的警惕表情,时奕修又忍不住笑一声,不知是该苦笑还是欣慰,只好以霸道总裁的傲慢口吻,一字一顿地说,“小姑娘,你不能拒绝。”然后,不等夏轻轻回答,他又补充一句,“放心,送完你,我再顺道送你经纪人。”
当月亮彻底潜入夜晚海底般的深蓝之前,夏轻轻揉着疲倦的眼睛,关掉和辅导课老师的远程授课,打好腹稿,从浴缸里爬出来,套上棉绒绒的睡衣,让裹满柑橘香的湿发披散在推窗而入的冷风中,她深呼吸几下,按亮手机屏幕,感觉整个胸腔响彻着自己紧张的尖叫,然而漫长的音乐过后,听筒传来一串断续低沉的忙音。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庆幸,大大松了一口气,抓抓耳朵,向后仰躺进高软蓬松的床被间,三秒后,打了个喷嚏。
翌日,下午刚打过第二节 的下课铃,夏轻轻攥着书包从后门溜进教室,将要偷渡成功的紧要关头,苏梦囡发现了她,冷不丁高声喊了出来,“轻轻,你又睡过头啦?”
夏轻轻干笑两声,扭头对她做了一下凶神恶煞的表情,迅速猫着腰蹿到自己的座椅,将课本一一掏出,忽然,她手指一顿,似乎发现了什么,压低脸放到离桌子很近的地方,从窗帘外投来的清淡阳光和枝叶影子落在桌面,她稍微一愣,习惯性地目光右移——沈骊天的桌子,同样失去了平常的整齐洁净,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间,她眨了眨眼睛,迅速转身问后座的女生,“沈骊天多久没来学校了?”
女生明显怔住,“诶?连你也不知道吗?你们去美国之后,我就没看到过他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