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话语总是比一般人来得有份量,这个男人语调平平淡淡,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有我的老师在,”秦冶说,“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不会有事吗?”不等夏晰说话,林答就急急发问,迫切想要一个更确切的答案。
也是同时,走廊里响起一阵杂乱的步伐声,是张特助领着几个人到了。
走在前面的那一位衣冠楚楚、在这种时刻依然保持镇定不乱的男人,赫然是蒋家的兄长,一认出来,林答就奔向了他的怀里:“东霆哥哥!”
“没事,没事,你别慌。”蒋东霆把人接住,按在怀里轻拍着。
夏晰怔怔看着他们,秦医生是在这个时候离开的,几声清浅的脚步过后,她再回头,只看到半截背影消失在拐角。
另一边,蒋东霆则将目光投向了那监护室的门:“爸爸就在这里面抢救么?”
张特助说了声“是”,蒋东霆皱了皱眉头:“本来不是好好的……”
“冕少爷来过。”而当对方给出这个简短的解释,他倒也立刻就弄明白了的样子,嘴角轻扯一下:“那他人呢?”
“已经通知了,在赶回来的路上。”张特助说,夏晰听在耳里,目光在那一刻顿住。
蒋东霆“嗯”了一声,放开怀里的女孩子,几秒后,又失笑着问:“老爷子还能见他吗,会加重病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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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市的白天变成黑夜,萧瑟的冬风隔了扇窗户呼啸着来回穿梭,吹尽了树梢最后几片枯叶,而医院的室内仍是春天,身下的大理石地砖都是温暖的触感。
夏晰坐在楼道里的台阶上,接过林答递来的水杯:“谢谢。”
她身上的血污大多已清理干净,只剩袖口还零星遗落着些暗色的痕迹。
“老爷子还在抢救中,不知道怎么样了。”林答向她传达最新的情况,顿了顿,“陆冕也来了,就在门外守着。”
“嗯。”夏晰听到那个名字时反应平平,将杯子捧在手里,却下意识又说了一遍,“谢谢。”
“你一直在这儿躲他,也不是办法,”林答不免忧心忡忡,“要不然先回家?再有情况我打电话给你。”
夏晰摇摇头,等不到人脱离危险的消息,她没有办法安稳离开。
林答叹了口气,只能往前走了两步,在她身边坐下。
“我以为你很讨厌蒋先生的。”
“我是很讨厌他。”夏晰的眸光不带聚焦地流转,“到现在都是。”
可是那不代表眼前的这一切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
欠蒋静儒的人情,她都没来得及还。
以及,她心里隐隐还有一个忐忑的念头……
“林答你说,”夏晰转过脸,“我们聊天的时候,老爷子脸色还很好的样子,怎么突然就?”
她有些犹豫地发出怀疑:“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对他说的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