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我说这种话。”夏晰盯住了面具后的那双眼睛。
面具的眼型微微上扬,鼻型高而尖,给人一种斯文中带些魅惑的诡艳感。
她看了几秒,目光下沉,还是停留在了狼狈的地方。
“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我居然说自己不讨厌你。”
夏晰那会儿说话给彼此留着余地,还以为时过境迁,两个人都该放下过去朝前看了。
现在颇有种信任被辜负的感觉。
要是能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她根本连那辆车都不会上。
“本来以为你是那种懂得适可而止的人。”她皱眉,“你让我感到失望。”
不知是她力气大到了令人无法挣脱,还是因为陆冕人还没回过神来。
总之他一直呆滞地定格在那儿,毫不抵抗地接受着她的一通教训,夏晰心底的那股闷气发泄出来,竟隐隐感到了一丝愉悦。
她还想接着再说,又有人从不远外跟她打起了招呼:“夏晰!”
“嘿!”夏晰抬头的瞬间笑容极灿烂,看着对方迎面走近,手下施暴的动作也松开。
参加Party就是这点不好,说个话总频繁被人打断,不过照此情形,夏晰觉得有必要赶紧跟陆冕隔开距离了。
他直起身时发出半声轻嘶,很微弱地掠过耳畔,被鼓膜捕捉,她刚瞥过去一眼,就听朋友诧异地问自己:“他是谁呀?”
“谁也不是。”夏晰哂道。
等朋友一走,她就戳住了陆冕欲靠近的胸膛:“不许再跟着我。”
有着刚才把他治到服服帖帖的底气,夏晰说话也硬气不少:“以后有我出席的活动,你都不准再出现。”
话音刚落,陆冕顶着她的手指,往前走了一步。
她未及反应,脚下已随之做出一致的动作,接着他又走一步。
夏晰连连后退,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戳着谁,她一直被逼退到屏风后,后背抵上了墙。
他俯身时她下意识抬手,这次被一把捉住,那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腕骨,让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
陆冕继续俯身,靠近她的脸。
“知道了。”双眸对双眸,他轻声道,意外温柔也意外服从。
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他笑了一下:“怕什么?”
然后便松开了她的手,仿佛刚才那些举动只是为着让她知道,他其实是可以反抗的。
夏晰一脱开身就赶紧与保持了距离,男人则慢条斯理地站直,整了整领口。
“只是我也不清楚你会出席哪些活动,”他上前来,从她身边走过,声音落在了头顶,“要不然,以后你的行程清单都顺便发我一份?”
夏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努力回想从小到大妈妈教育自己的每一句话。
她告诉自己,不值得为这样的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