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林惊讶万分,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仿佛这对她来说,也是个晴天霹雳。我第一次见到她那么失神的表情,五官都在脸上被固定住了。
好半天,她才发出一点声音,磕磕巴巴地在发抖:“她跟你说什么了?”
一时间,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了,雅林失神的样子让我突然间清醒。而我一清醒,便立刻开始后悔刚才冲动之下说出的话。
这太自私了,谁都有秘密,我没有权力因为她对我隐瞒而生气,何况我并不是她的谁。把她看成水晶是我的一厢情愿,透明,或不透明,是她的自由。
“她也没说什么,就说你们要走了。”无力的狡辩,已经于事无补。
雅林看我的眼神里有了一层胆怯,就是那种内心被人挖开,被人窥探的胆怯!
我只能尽力弥补:“她说你在找人,希望你能完成心愿。”
她瞥开眼,目光很不自在。
“雅林,我知道了不是更好吗?我能帮你找的。只要那人在平城,我应该能帮你找到。”
雅林的眼圈有点红了,还是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你不相信我?”
她又摇摇头,吐了口气,用一种完全是气息的声音说:“我不想提这个。”
我一下哑然。
我触碰到她的隐私了,她根本没打算让我知道的。
“对不起。”此时此刻,我只说得出这三个字。
但雅林没有回答我,只是又一次机械地摇头,连一句“没关系”都没说。
她面对我突然有了恐惧感,一个凡人面对无所不知的仙神,就是这种恐惧。我看到她几次开口想问我什么,都没能问出口。她很想知道舒心到底对我说了什么吧,但又怕问,更怕我的回答会打折扣。
于是气氛变得十分尴尬,桌上的菜谁都没动。现在回想雅林当时在我面前的感觉,真可用“如坐针毡”来形容。
我极力想要打破这种难以忍受的气氛,突然想起她说要走,我都没问过她要去哪里,于是这句问话姗姗来迟:“雅林,你们要去哪儿?”
她终于回答我了:“萍滩。我想带心心,回我的故乡去。”
“那个小地方,能找得到工作吗?”我试图把话题引开,由此将我给她找了工作的事引出来。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只要她接受了那个工作,留下来,被我知道了秘密也不会这般难受了。
但雅林没有接续我的话题,敷衍道:“先回了再说吧。”
于是我又说:“现在在哪儿都不好找工作,特别是没人帮你的话。你在老家也没有亲人,谁能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