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就是赖盈莎,从身形,从声音,我都能确定是她。但我看到她脸的一刻,全身就像被电流击中——她的脸已经面目全非,横七竖八地被划了许多刀,整张脸都在流血,已经到了血肉模糊的程度!
天呐,这是廉校长下的手吗?在知道我被她划了一刀后,十刀百刀地还给了她!
她瞪着我的眼神仇恨至极,掐着我的手也使尽了全力。我被她掐得不能呼吸了,反抗不了,只听到屋外有人在拼命砸门。
我真以为我会死在她手上,可我根本不是她的仇人,就算我真的死了,也只是替廉校长去死而已……
后来李大伯他们把门撞开了,冲进来把赖盈莎拉开。那时我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顺着墙就倒下去,止不住地干咳。
赖盈莎见我还有一口气,又被抓住了动不了,就发疯似的破口大骂:“臭□□你不得好死!”
她一连串骂了好久,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还不停地尖叫,后来嘴被堵上发不出声了,还不肯罢休地瞪着我。
她那张满是鲜血的脸,还有哀怨的眼神,至今都印在我的脑子里,每每回想起来,心里就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焦虑。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怎么善后,怎么面对这样一个内心残忍的父亲呢?
对赖盈莎来说,那是她人生中最悲惨的一天了吧。对我来说,也近乎如此……
那天,在被赖盈莎袭击之后,我就病得一发不可收拾。我两个晚上没回去,把你急疯了吧。我不是不想回去,是回不去……
那天还在书房里我就完全喘不过气了,胸口针扎一样疼,吃了药也没用,李大伯就急忙把我往医院送。一路上我躺在后排的座椅上,不停地咳,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咳出来了,然后嘴里忽然冒出一股腥味,拿开捂着嘴的手掌一看,上面都是血沫子!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我知道,我这病,彻彻底底地,无药可救了……
后来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出现了你的名字。我看着你的名字,一笔一划,微微地颤动。你一定在找我,疯狂地找我,可我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根本不敢接。我就看着你的名字,一下一下地闪,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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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病得那么重过,该吃的药吃了,该输的液也输了,都不起作用,难受的感觉一点儿都没减轻,一整晚都需要吸氧才能呼吸。不用医生告诉我,也不用检查,我自己都能知道,什么做手术,什么痊愈,那些幻想,已经彻底只是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