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怕此刻一看到她,会彻底失去所有的控制,会管不住自己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然而,一个骂过她,打过她,恨过她,甚至绑架过她的我,已经没有资格这样做了……
在我听到关门声,知道雅林已经不在这屋子里了,才彻底忍不住胸中的痛不欲生,在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失声痛哭!
原来,自己不过是个把她折磨得伤痕累累的人,廉河铭就是真杀了我,也没杀错!
原来今晚之前,我从来都不知晓,这世上叫人最痛的事情,是什么……
***
我跑到阳台,透过窗帘的缝隙,远远遥望着站在马路边等车的雅林。
她一手扶着路灯站着,微欠着腰,双肩一起一伏地呼吸。她的身影越发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时间还太早,她等了好久都不见车来,似乎站累了,蹲了下去。
她就蹲在那路灯底下,可旁边几米远就有一把条椅,她是连走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我抓着窗帘的手攥出了汗,心里问着,她是又难受了,又疼了吗?我多想就这样跑下楼,跑到她身边去,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不动。
许久之后,终于来车了。雅林狼狈地上了车,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
那个清晨,我感到双目失明一样的漆黑,好像摆在眼前的世界,再也看不见了。
雅林讲述的那些故事,哪怕是在几年后的今天,只要一想起来,内心的震慑依然如天雷般轰鸣。
若能从相遇的那一天开始,重来一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情愿……
☆、第四十五章(1)
萧姐介绍了一家小酒厂的工作给我,说他们正在招聘管理储酒仓库的人员,而我曾经做过类似的工作,便向老板推荐了我。
“其实,那个老板是我先生的老熟人了。”萧姐在电话里说,“那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开了这家小酒厂,只不过后来我先生去别的地儿了,就剩下这个老板单独经营到现在。”
原来对方是看在萧姐的面子上,才给我这个工作机会的。我便感激道:“让你欠人情了,真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其实……”萧姐迟疑了片刻,“其实呀,这也是托了雅林的福。”
我愣住了,拿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颤。
“当年,他们的酒厂抢了另一家同行的生意,被人偷偷雇了些地痞流氓来砸场子,整个厂子都差点儿被砸了。他们报了案,却只抓到地痞流氓,没抓到元凶身上。这倒好,对方越来越阴了,不仅暗中破坏他们的生意,还老有人跑到医院来找我这个家属的麻烦。有一次雅林来检查,正好碰见了,她知道怎么回事后,就请廉老板出手帮我们摆平了这件事。要不然,这厂子早开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