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生我的气,等他气消了,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再跟你爸讨价还价。”我不敢告诉她,其实在我的认知里,张进是永远不可能同意和解的。
雅林听了我的话后,嘴角微微扬起来,似乎在浅浅地微笑:“……好……”
“嗯。”我点头。
“那你……你呢?你不怪他了吗?”
我伸手抚在她脸上,用我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不重要了,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以后,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
雅林睁了睁眼,嘴唇微微一张,欲言又止。她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似乎含着藏不住的欣喜,又裹着沉甸甸的担忧。
如今,她在想什么,我已经再清楚不过,面对她踌躇的目光,我从未如此坚定。
我紧握着她的手,微笑着:“雅林,你听我说。你很了解我对吧,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我承认,我都被你看透了,但有一点你不知道,你想错了。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我不奢求天长地求,不管能和你在一起多久,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愿意。不要再因为这个赶我走了,我有多笨你知道了吧,你再骗我我还会信的,别再欺负我这个笨蛋了。”
雅林的表情呆若木鸡,呆得连脸上的泪珠都凝固了。
她知道,当她向我坦白的一刻,我们之间连着的绳索就再也剪不断了,她只是还没有适应,这个再不会迷途的我。
她许久都没有开口,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也反过来握住了我,力量不大,手心却不再冰凉。
渐渐地,雅林的目光变得温柔,脸上的泪珠也慢慢风干,然后她释然了般地,对着我,笑了……
***
雅林的病情一天天好转,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说话越来越顺畅,也慢慢可以少量进食了。她只能吃最清淡的东西,类似于白粥的流食,不能吃咸,也不能喝多了水。我总扶她半坐起来,让她躺在我的臂弯里,一勺一勺地慢慢喂她吃。她能进食了,营养吊瓶便减少了一些,不再一刻不停地打着点滴了。
她时常还是会难受,会气喘,会捂着胸口咳嗽,但比起之前那样的剧烈,已是轻松了许多。她的肋骨已经在愈合了,左手的石膏也终于取了下来。
廉河铭喜不自胜,对我,也不再有怨恨。
“他发现小晨失踪了,就知道错怪你了。”雅林对我说,“他派人去找小晨了,只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整整一个月过去,潘宏季再没给我传来过任何消息,而且竟然连廉河铭都找不到他,看来小晨背后是真有高人相助,这件事不那么容易解决了。
“那他还在查下药真凶吗?”我问。
“没有了,他答应了我不追究,就没有再查了。”
***
雅林的病情稳定下来后,更多的目光开始集中在这桩医疗事故的调查上。院方曾多次请求直接询问雅林,都被廉河铭拒绝了。直到雅林好转许多,能长时间坐起来说话后,他才终于同意。
调查人员来询问的那天,我和廉河铭都在,前来询问的一共有四人,一个是医院的领导,一个是主治医生,另两个,则是警方派来查案的人。
看到来了两名警察,雅林略显诧异。
“你就是罗雅林小姐?”一名警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