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下腰,一手拄在膝盖上,一手捂着嘴,咳得停不下来。
我下意识想去扶她,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听到廉河铭在安慰:“雅林,别生气,是爸不好,别生气……”
但雅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咳嗽也越来越剧烈,在我被推离病房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她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随后便是廉河铭惊慌失措的叫喊:“雅林——雅林——”
***
我再次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后,又沉睡了一天。
醒来前,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许多记者和摄影机把雅林围得团团转,所有的记者都伸长话筒,一个接一个地问她那些刺耳的问题。她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拼命想冲出包围,却怎么都冲不出去。而我站在外头,不断将围住她的人拉开,不停地拉,一个一个地扔到身后。可人群却像有个源头似的,源源不断从里面冒出来,怎么拉都不减少。就在雅林惊慌的哭声中,我满身大汗地惊醒过来……
又是那个死气沉沉的病房,又是只有我一人,又是身体像灌了铅似的动不了。
我伸手按下床头边的呼叫按钮,让人帮我把萧姐找来。
萧姐来时,神色中尽是忧心:“还是在625病房,还在观察中。”
“什么情况?”
“她……”萧姐抿了抿嘴,“她到现在,还没有醒……”
“多长时间了?”
“一天一夜。”
我的手抓紧了床单。上回度过鬼门关后,雅林还没有昏迷过……
“那她现在……”我的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喉咙哽得话都噎住了。
“你别急,在医院有人看着,不会有事的。”
“我要去看看她。”我硬撑着身子想起来,却又硬生生被疼痛逼了回去。
“你别动!”萧姐立即制止我,“你伤得很重,不止是皮肉裂开,肝脏上的伤口也裂开了,做手术的时候腹腔都有积血!你不好好养,以后会有后遗症的。你自己不养好伤,以后怎么照顾雅林?”
“可是……”
“总之你不能动,我会照看她的,只要她醒来,马上就告诉你。”
“到底是怎么暴露的?雅林为什么要说,是她自己说出去的?”
萧姐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问过雅林,她什么都不说。这些天,她的状况一直不太好,不在你病房时,常常都在打吊瓶,我也不敢多问。”
千斤重的压力,还挤出微笑每天来看我……
我鼻腔一酸,顿时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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