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林的呼吸声渐渐粗重,身体似乎在发抖,录音中持续的噪音越来越明显!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对廉总隐瞒青芸的存在吗?很简单,从我真正认识到廉总这个人的那天起,他再不是那座高山了,变成了我的下一个操控目标。既然是猎物,当然不能让自己被他看透。一个爱情至上的人,太容易看出来我跟青芸之间的不平等,我只能选择规避掉这种风险。”
“……操……控……”雅林的嗓音在颤抖中微弱而沙哑,“你不齿,你鄙视,你大可转身而去,又何必……何必那么残忍地……对待你的恩人。”
宋琪却只是再次嗤笑:“我不是说过了么,一个被我视为弱者的人,操控他,可以带来无上的快感。操控一个围着我转的青芸太容易,我早就乏味了,自然会展开想象,如果有一天,像廉总这样重量级的人物也能攥在我的手心儿里,任我指挥,那该是多么美妙。”
“你……”雅林的话音骤然卡在喉咙,没能把话说出来,就止不住咳嗽。
“……咳……咳……”从胸腔深处撕裂而出的咳嗽声顿时占满音频,一声声从电脑的喇叭中急促扩散,夹杂着激荡的电流声似要划破耳膜!床榻也伴随着她身体一下下的颤抖,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你果然听不得这些,还是吃点儿药吧。”宋琪把语气拉回寻常状态,起身去接了杯水。
他的脚步声听上去仍旧从容,好似他身上装着一个按钮,可以随时从两种状态中轻松切换,丝毫不被之前的情绪所沾染。
他接完水,回到床榻前:“水我帮你端着,药瓶你自己能开吗?”
他的问话十分和气,还夹带着几分关心,但他话音刚落,紧接着却“砰”的一声,一道刺耳的玻璃破碎声传了出来
——是雅林,她把宋琪递过去的玻璃杯一把打翻,碎了一地!
“畜生!”她已经喘得吐字艰难,还是忍不下满腔的愤怒,硬撑着往外送气,“亏他还那么……信任你……你原来……原来……”
她的话终究没能说完,微弱的气息很快中断,变成硬压在喉咙口,低沉沉的□□。
宋琪蹲下去,捡了几块碎玻璃捏在手心里轻轻磋磨。片刻后,他又站起身来,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浅笑,仿佛正高高地垂视着被病痛压得直不起身的雅林。录音里那压抑至极的□□声中,混入了宋琪悠然的话音:
“何必硬撑呢?不吃药,很痛的吧?”
对话中断了很久,录音里迟迟不再有雅林的嗓音,连续不断的全是她痛苦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