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低头沉默着,小冉说的话,是在理的,她不能请假全职照顾姥姥,那样她一定会失业的。
多年来,她做过很多家政工作,大多主顾都不是那么容易相处,像周大爷家这样省事的老人,待遇又不差,实在难得。
小冉又说:“你要是不叫她,那我就给她打电话了,必须在我回去之前把她叫过来。”
玉红仔细想了想,出了一个主意:“这样吧,你明天早上给她打电话,说这几天你姥姥的很多检查报告我都看不懂,都是你帮忙看的,你就要回去了,就又没人能看懂了,所以得她来才行。你记得,千万别说是我叫她过来的。”
“本来就是我要叫她过来,你就当不知道就行了。”
于是,次日清晨小冉就给孙玉兰打了一个电话。
果然,没几个小时,孙玉兰急匆匆的出现在病房门口,进门就冲着孙玉红喊:“姐,你到底什么意思?叫小冉打电话叫我就叫我,何必说话那么大声还那么难听,你知道我正在什么场合吗?我一心急着来看妈,连个解释的时间都来不及,现在都不知道别人怎么误会我呢?”
小冉不用想也知道,玉兰口中的这个“别人”当然指的是她新相处的对象了。
孙玉红却愣愣的问:“这话我怎么没听明白呢?小冉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玉兰冷笑道:“你装什么装?小冉给我打电话,你会不知道?她有几次会不经过你的允许做事?”
说罢这些,玉兰又忙跑到姥姥身边,一脸关心的样子,撒娇般的语气:“妈,我早就想过来的,可是这几天实在忙的不可开交,不然我真想天天守在您身边,我都快担心死了,做梦都盼着妈能早点康复呢!”
一见着玉兰,姥姥就像满血复活了一样,有精神了,也有力气了。
她最关心的事,从来不是自己的病,而是玉兰的婚事,玉兰感情上每一丁点风波,对她来说都是头等大事。
玉兰也是捏准了这点,才在进门的时候故意那样和玉红说话,然后引得姥姥来问。
事情果然如此,姥姥不着急回答别的事,赶紧问玉兰的状况:“你刚才怎么了?是什么场合?发生了什么误会?”
玉兰抿了一下头发,笑道:“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我那个新交往的男朋友,刚上班,正一起吃早餐呢。您也知道,刚刚认识,人相互不了解的时候,最容易产生误会。小冉给我打电话说叫我来医院,来就来嘛,说话那么大声,人家不知道,以为我连妈生病住院都不顾,可怎么想我?”
“这还不是大事?要是让人误会了可怎么得了?”姥姥一副关心则乱的样子,转而对玉红和小冉批判起来:“你们明知道,玉兰的婚事是我最大的心病,怎么能这样随便耽误她?一年拖得比一年大,你们谁担待的起?”
小冉听了,由不得火冒三丈,也以同样的口吻回敬道:“这话问的好!我们这里的几个女人,哪个是有丈夫的?什么她的婚事就是最重要的?我还想给我妈再找个后爸呢!一直没时间找,谁又担待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