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到这里姜蓁也就不再打花腔了,直言“婆母也知我今日的地位,也只管够自个儿活着,哪还有闲散的银两,往日吃喝都是周府送的,也没有多余的月例,何来的银钱给婆母。”

“若是婆母今日想借钱,我怕是爱莫能助的”

“婆母,何不向钱坊先借着周转。我记得婆母可是有个好的彩瓶,或许可以典当个好价钱的。”姜蓁一连发了三问,又将问题抛回了给柳氏。

那彩瓶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平日里可是要拿来给外人瞧得,柳氏又怎么舍得卖。

见这招不管用,柳氏就开始撒泼。一边抹着眼嘴里一边哭喊着:“姜姐儿,你没良心啊,你心不成啊”

闹得垂花门外的老嬷也探头进来瞧瞧,姜蓁被吵得心燥,用手按着额头,眉宇间透着几分不耐烦:“婆母,今日若是来问银两,便请回吧,我帮不了你什么”。

喊来垂花门外守着的婢子,想要送客。便听着婢子说晋中城发现有逆贼逃窜,官府派人搜寻捉拿,实行宵禁,任何人都不准出城,现下恐怕是出不去了。

姜蓁叹了口气,罢了便叫他们留宿一晚好了,吩咐老嬷:“罢了,今日就安排她们住在东厢房吧。明日再送她们走。”说完,不再多看一眼那婆母俩,抬步离开了厅堂。

柳招娣扯着柳氏的袖子,小声道:“母亲,我们今夜要住在这死人的宅子里头,不如…不如我们出去找个酒肆住下吧。”

柳氏当然知道她在忌讳些什么,开口说:“你当现在家里还有好多银子,出去住一晚酒肆,你晓得多贵,多费银子,姜蓁能住我们也能住。”

这下柳招娣自然不好说什么了,再有什么怨言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临水阁,姜蓁坐在藤椅上蹙眉望着荷塘,思索今日发生的事情。这婆母当真烦人的很,那会儿有脸卖了她,诓骗她嫁给死人,现在还敢来套近乎借银两。

年幼时,受阿娘嘱咐连夜从姜府逃了出来,投奔到婆母家。这婆母一开始并不愿收留姜蓁,后听着表叔劝着说早年柳家也曾受到姜蓁阿爹的提携,且那时姜蓁身上还带着阿娘留下的部分用作嫁妆的首饰和一间铺面。

柳氏这才勉强答应姜蓁在柳家住下,姜蓁住下后也不得安生。不光这婆母刁难她,便是这柳招娣也隔三差五地来讥讽她,早些年还差点将她嫁给一个屠夫,久了姜蓁也难以招架。

柳家到底是有人在官府办事的,又能穷到哪个地步?表叔在县衙做官,一个月的俸禄也足够着支撑,柳家在安平算是个小门小户,虽说不上大富贵,好歹日子过得去。

现在倒想起有她这个人,明着面来伸手拿银子了,分明是柳氏赌瘾又犯,早些日子和周府“买卖”她的银两输光了。

到底是谁欠了谁的……她为了躲那婆母俩跑来了这里,晚膳也没有吃,想着等她们歇息下了再回去,免得一会儿又缠过来给她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