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瞧着柳招娣那副紧张的样子,就更不可能是她救的自己,也不可能是她去搬救兵,不然何须如此慌张。
姜蓁觉得自己是越想越荒唐了,都想到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去了,要真有自己还能在这宅子里住着也是奇迹,许是自己求的观音娘娘救了自个儿罢。
思来想去个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费脑筋了。
这些日子待在风竹院里闷得人发慌,倒不如趁今日出去十方大街转转。姜蓁很快就换了身轻便的行头从后院的矮墙上攀了出去。
小时候在姜家,哥哥和阿娘宠着,她可没少闯祸,爬树玩火什么都会,后来长大了些,阿爹强迫着要去学闺阁礼仪,姜蓁这才收敛了些,现在嫁来周府,无人再管她了,姜蓁的骨子里的顽皮性子又来了。
“十方大街果真热闹。”姜蓁高兴地四处转悠,熟悉的往卖肉酥的小摊走,笑着和卖肉酥的老伯问好。
老伯见着这年少的小娘子,笑的实在讨人喜欢,就多送了她几个油酥饼,四周都是人挤着人,姜蓁手拿着肉酥正准备回风竹院,忽然听到远处一阵喧嚣,其中还伴着鞭炮的声响。
这有热闹谁不想看,姜蓁也不例外,当即便换了个方向往那边走去。
走近看才知道原来是说书茶馆开业,正响着鞭炮迎新客,姜蓁便被这人流推着进到了茶馆,茶馆里虚无坐席,人山人海,大家或站着或坐着,目光都注视着戏台上的说书先生。
那先生一身灰布衣,不算新但瞧着干净整洁,煞有其事地摇着手中的折扇,时不时啪的一下将折扇收合,婉转铿锵的语调戏说晋中城世家的过往事迹。情节经过说书先生粉饰夸张的诉说,变得跌岩起伏,不明了的人听起来自是另外一番滋味。
说书先生将手中的折扇一挥说:“说到我们晋中城世家,那前观文殿学士周许,周四爷府上的事迹那是一定要提的。”
听到周许,姜蓁嘴里嚼酥肉的动作慢了下来,身子往前挪了些,好听得清楚。
“你们可知周四爷是怎么死的,只道人人叹息他英年早逝,什么苍天无眼,只怕是入朝为官得罪了人,被人暗算,周府明面上面子过不去,失了势便对外头宣称病死罢。”
台下有人也算周四爷的拥护者,笑着反驳:“你又不是入朝为官,怎知晓周四爷得罪了何人?”
随即有人接腔:“害,我看啊就是个骗子罢。”
说书先生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抿了口茶。
“客观何须着急,这听故事嘛,自然不能掐头去尾的听,还有下文。”
补充说:“莫看他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模样,这周四爷在世时,也算个痴情种。与京中那位跋扈子弟明王抢女人,在宫道上,打了明王一拳。”说书先生将手中折扇一合,啪的一下打在手心上,端起桌旁的茶瓯喝了口茶润润,继续云云。
台下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虽周许在位时,很得圣上的心,但明王乃皇家子弟,舅舅就是当朝的圣上,明王在京城是出名的跋扈嚣张,旁人见着他都退让三舍,官府中人见了他也只得笑呵呵的供着,周四爷竟打了明王一拳,可想而知是多骇人听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