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之行一边重复着,一边出了房门骑着马离开了。
沈韶光和姜蓁刚从慌忙躲进了草垛里,等郝之行走了才敢从里面,爬出来。
小心的往屋内走,仔细打量着屋子,屋子很空不算太大,进门就是一个祭祀台,台上摆着日常人家都有的蜡烛和福橘。不同的是祭祀台上放了个白坛子,坛子上贴了张和沈韶光之前撒的符纸相似,只不过这个的颜色是蓝色的。
姜蓁欲上手揭开那张符,被沈韶光拦住了。“别动,这坛里的东西怕是不干净,黄符治鬼,蓝符是邪门所用,先带回去”沈韶光将外衣翻转过来,便是平日里露出的那身道袍,用道袍将坛子包了起来。
又想起郝之行那疯癫样说:“我们要尽快赶回去,先将这坛子给周许那小子看着,朱小姐恐有危险。”
两人骑上马,一路狂奔回到风竹院,时间已经不早了,天都暗了下来。
沈韶光匆忙跑进风竹院,没等周许说话,便将手里的白坛子塞到周许怀里,急忙要走,临走前不忘嘱咐:“这坛子邪门的很,虽然你是个死鬼,也小心些。”
周许:……
朱小姐坐在罗汉床上绣小孩的衣服,脸上满是期待,又将未完工的小衣拿起来瞧,满意的点点头继续修补,不小心针就扎到手指上,血珠咕噜冒出来,未等她止血。就看见自己的婢子翠鸣进来,附身说:“小姐,这是郝公子给你的信。”展开看是郝公子今晚去西郊的南恩寺,要与她商议婚事,朱小姐不疑有它,放下手中的小衣,匆忙出了府,坐着马车向着西郊驶去。
等沈韶光和姜蓁到朱府时,朱小姐早就出了府,一番威逼利诱才从翠鸣口中得知,朱小姐已经出门半个时辰已久,问她小姐去了何处,一问三不知,最后还是姜蓁观察到桌上没来得及销毁的信,才得知朱小姐去了南恩寺,忙又往南恩寺赶过去。
快马加鞭加急到了南恩寺时,夜色已深。晚上的南恩寺已无白日的香客,静得连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楚。
姜蓁觉得南恩寺实在太安静了,寻常寺庙就算再安静,总会有蝉鸣或者鸟叫,这南恩寺什么都没有,推开门掀开眼前朱黄色的门帘,入眼的是正对着门口那尊金色的大佛,大佛的眼睛哗哗留下血泪,平日里慈祥的微笑,现在看来就是恍如一尊邪神。
大殿内没有其他人,但姜蓁注意到蒲团上躺了一个人,抬手示意沈韶光看。沈韶光一看不得了了,那是朱小姐。忙跑过去将她扶起,却沾的满手鲜血,低头一看才发现,朱小姐身下的襦裙都被血浸的鲜红一片,血还在不断的从肚子里冒出来,掀开虚盖在身上的衣袍。
沈韶光注意到后头的佛堂一闪而过的衣摆,将朱小姐交托给姜蓁,追了出去。
姜蓁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够呛,朱小姐原来硕大的肚子已经瘪下去了,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了出来,肚子大开着,她是被人生生地剖开了肚子,将珠胎取出来的。
朱小姐尚且吊着一口气,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有些涣散,手用尽气力抓着姜蓁的袖子,气若游丝的开口:“救我,救救我…那……”一句话还没说全,喉头的血就哗哗的涌上来,淹没了她的话。
但她仍撑着开口道:“那郝之行骗…骗了我,是他…咳咳他杀了我,他…他在…我肚子里养了怪物,他说根本就不喜欢我,也只是为了养怪物,骗的我。”说到最后,似乎用尽了她的力气,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喘着粗气。
姜蓁拿着帕子意图止住她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你爹快来了,你要撑住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