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附着沈清平小声说:“你是不知我爹那老顽固,近日有给我做媒的心思,他想让武馆的师兄同我一起。”
沈韶光对这个表妹的撒娇有些恶寒,宽袖下的手臂一阵阵鸡皮疙瘩,听闻她被逼相亲,一幅幸灾乐祸的样子说教:“也是,你也不小了,再过些时日都成老姑娘了”
此话一出,不免被沈清平狠狠地跺了一脚。
沈韶光金鸡独立地捂着脚,嘴上不停:“好你个沈清平,不,你就是个老姑娘,姜蓁人家年纪比你还小,都已经嫁了,看你,呸!”
沈清平气结。
姜蓁开始只是安静地听着,未曾想沈韶光会突然提到自个儿,将话引到她身上来,顿时有些愣住,虽很快他们就转移了话题,但仍让她有些不自在。
从周许的角度看去,只能望见姜蓁微低着的头颅,发顶梳得整齐,瞧着像是不高兴。
沈韶光也是为了嘴上输赢,一时口快,哪考虑这么多,这时感觉到周许不太和善的神色,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打出去,忙闭上嘴,作封口的动作看了看周许。
沈清平来时并未开天眼,但这些年跟着沈韶光,当个打下手的徒弟,到底也是知道些。
见他这副模样,对着空气呵呵地笑,想必是周四郎在。
眉毛微挑,下意识的抚了抚耳边的碎发,收敛了些,倒是一下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模样。
放低了声问:“表兄,可是周四郎也在此?”
沈韶光见她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回答道:“关你何事,你不是来找你表兄我的嘛。”
姜蓁实在不愿再听他二人在这详聊,再说近日发生的事已经累得她够呛,打过招呼就先进去了。
周许眼神警告沈韶光小心说话,后就消失了。
沈清平来周府找沈韶光,表面那套说辞只是一部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她想见见周许。
自上次一别已有小半月未见他,期间有偷偷□□进院里找过一次,也不见人,去打听才知自家表兄沈韶光带着一位姑娘出了城。
沈清平虽然不知他们去了何处,但料想周许会跟他们一道去。便在此等他们回来,今日刚好盼到。
可惜没开天眼见不着人……
周许本想跟姜蓁说些什么,哪怕不是闲聊,说几句话也好,只是姜蓁并没有给他机会,转身就进了房,掩上了门。
厢房内。
姜蓁洗去在外头染的一身尘污,方才脱了鞋靠在床头,人是累极了,但脑袋精神的很,不曾觉得困,便支起枕头看上次未看完的《闲山诗集》。
烛火在空中烧的啪一声,爆裂开来,有微风从雕窗吹进来,高丽纸被弄得有些响动,手中的书也被吹得翻了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