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对大戚政事竟是这般轻佻的态度?顾景尘只觉血往脑袋上涌。

真是可笑。

宋熙瑶以为他还要讲什么。良久后,只见他埋下头,仅低声说了两个字:“抱歉。”

在宋熙瑶回应之前,他步伐加快。不过多时,宋熙瑶便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喂!”宋熙瑶跑上几步,顾景尘的步伐反而愈来愈快。

“我都说了不讲了,你还生什么气?”宋熙瑶一头雾水地囔囔完,不禁有些恼,便冲着他的背影喊,“走这么快,那就别见了!”

宋熙瑶转身往另一侧走,绕过几个弯,宋熙瑶便与账房再次碰头。

“这回的地总能买下来了。”宋熙瑶看账房收拾带回来的一叠纸,“再过两日是个吉日,不如就在那时将剩下的事敲定了,赶紧买下来才是。”

接着她拉着账房到角落,细声问起冬至送礼之事。却在账房刚讲到顾景尘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对话。

一个丫鬟来报,说是一个姓金的商人要来与宋熙瑶谈事。

宋熙瑶仔细一问,发觉这姓金的商人正是那日在闻香楼险些置他于死地的金霖。

他来此地作甚?莫不是发觉自己的身份了?可这怎可能……就连自家的管事,都只是知晓自己来自一个不可说的望族而已。

“他说此事关系烟青坊财运,望老板快快与他见面。”

宋熙瑶额上冒汗,左思右想,叫青鹂扮作自己,带几个最强壮的小厮跟着,试着打发他。自己则站在门外听动静。

然而这金霖与青鹂谈天说地,聊她在烟青坊的日子,说了半晌,都未曾提到所谓关乎财运的大事。

最后,他站起来,在与宋熙瑶仅一门之隔的地方对青鹂道,要谈生意,就要请真正的老板来。

宋熙瑶心里一惊,连忙逃回楼上。而金霖却像是特意留了时间,过上一会儿才开门离去。

“他究竟是何人?”宋熙瑶给青鹂倒了盏茶,安抚她后,不解道。

青鹂拭去冒出的汗,说不出话来。

宋熙瑶一面安抚着青鹂,一面思索着。

他怎知青鹂不是真正的老板?他此行的目的究竟在何处?与他那日同王放商量的事,是否有所关联?

思绪一团乱麻,宋熙瑶不知从何处理起。

她正要捏捏耳垂,恍然想起祖母说那儿长了聪明痣动不得,忙将指尖移至太阳穴上,揉了揉。

果然这颗痣还是不能动,人都变笨了。

她又拍拍脑门,吐一口气,决定从被丫鬟打断前的事情想起。

这一想,便想到了顾景尘。

宋熙瑶挥挥手,像是眼前有不停叫嚷的飞虫扰了视线。

“外有金霖,内有顾景尘,两个都叫人捉摸不透。”宋熙瑶嘟囔道,眉头皱起来,“里头这个还甚是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