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闲着自己琢磨出来的。”皇的语调里充满自得,“冲沏是对茶叶的书写,用茶具作笔,融入力量有驱逐百病的效果,比得上传说中的生命之茶一分吗?”
茶水热气氤氲,熏得碎垠眼睛发酸。
碎垠本以为她是向生命神学的,想向她打听行踪,这一番话却彻底打消了她的侥幸。
是了,这茶其他神也沏过,都不是这个味道。愿茶最重要的就是倾注在茶中的祈愿,生命姐姐的愿茶充满对生命的守护,那股温暖是他们都不能比的。
这是只有生命姐姐才能沏出来的茶,传说中的生命之茶。
——我总觉得我有名字,只是我忘了。
——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你住我这吧!
——非要有称呼,叫姐姐吧。
皇就是生命姐姐!
她能使用信仰之力,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力量,且生命姐姐的信仰之力是诸神中最强的。
她总是有无穷尽的新奇想法,引领潮流,因为那是她对未来残留的印象。
那五个灵体不敢靠近是因为这里是一切的源头。
一瞬间,所有的断线都连上了。
“怎么了?”皇柔声问道。
碎垠猛地抱住她,皇轻轻拍她后背,像每个姐姐安慰妹妹那般,“又想到什么了?没事,我不怪你放鸽子。”
“我本实现你的愿望……”碎垠没能说出后半句,仿佛只要不说出来事情便不会发生。
“不用急,我说不定还可以再活一千年,总会等到的。说来也奇怪,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活到了现在。”
因为你这样死了,这条时间线便会收束坍塌。
皇感受到碎垠在颤抖,像在忍受巨大的悲伤。这位神祇往日看似喜怒哀乐具在,其实不过是心湖上泛起的小涟漪,这样的悲伤恐怕是破天荒的第一回,说不定连如何悲伤都不会呢!
“哭吧,我在,哭出来就好了。”
最戳心的就是这句我在,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到底没哭出来。
碎垠坐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握住白蓝按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沉默地切换到此间生灵不可见不可触摸的形态,一言不发走了。
白蓝连忙掩去身形跟上她。
碎垠跃上屋顶,绕了一圈,最终坐到教堂后院巨树的枝丫上。
她逃了,对着她无法思考,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白蓝挨着她坐下,静静地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