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在。”忘弦呢喃着,像小动物般在她颈间蹭了蹭,仿佛要补回错过的时光,抱得很紧,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碎垠沉默地缓缓地抓住他腰间的衣裳,装饰的时间晶石硌得掌心微疼。
忘弦微微叹气,松开一只手,一个时间结晶雕成的匣子落入手中。
“记忆,其实捡回来了,你要是想,我也……不是不可以融合。”语气半商讨半委屈。
碎垠看着那匣子,被气笑了。
里面确实是白蓝这纪元的记忆,九千多年看着很多,砸在忘弦的记忆之海里不过一朵水花。
“收好,别说浑话。”
“嗯。”忘弦从善如流,眸中含笑,指腹抚过她的脸,同时施法消去所有有关眼泪的痕迹。
“看那边,再耽搁就麻烦了。”
随着示意,碎垠看向倒在法阵上的四位功臣。
“他们?”
“意识进到生命姐姐体内走了一遭罢了。”忘弦翻手,五个小光点浮现,四个没入倒地的身躯,一个则飞向外边。
意识的载体灵魂也是由元素构成的,在巨量元素流冲刷之下,灵魂不稳,他们又一心扑在新生的魂体上,意识被冲进去是必然。那样粗暴裂开的通道可不比他施法构造的,时空乱流丛生,正是有他们在时空通道中施法抵挡乱流,新生的神祇才能平安到达。尤其是那位以生存为执念的,记忆全失也不曾混沌,引领着其余四位才不让乱流突破防御。
忘弦走到冰棺旁,棺盖化作齑粉又被他拂到一边,微弱五彩的灵魂缓缓没入躯壳。
“这是她第一世的全部灵魂碎片。”
“怎么会?她不是分……”话说到一半,碎垠便明白了。方才她也瞧见了,他提前分出了一部分。”稍后便会醒。”忘弦轻叹,望向元素广场,“走吧,还有烂摊子等着收拾。”
那里聚着上万的奇难杂症。其实收集之时那些法力就带祝愿,今日的祝祷不过是锦上添花。
换句话来说,根本不是必须的。
碎垠跟着他,看他挨个为病人诊治,或抽离病原体,或重塑经脉,或解除诅咒,或梳理灵魂,直到最后一个病人痊愈已是深夜。
围观至此的众人一阵欢呼,却不敢太过靠近,且不论这装扮这周身气度,光看这治愈速度就足够骇人,弹指间生死予夺,绝对不是能轻易靠近的人物,哪怕他刚治愈了上万人。
忘弦没有任人旁观的兴趣,拉过碎垠便是一个瞬移,目的地是支撑乐域的正版元素之柱。
碎垠的本体就在元素之柱中央。
“先恢复,你这副样子我很忧心。”
碎垠不置可否,化作一道银光没入本体。
再睁眼,碎垠便发觉自己被忘弦从侧边笼罩在身下,他双手撑在两侧,将彼此距离控制在两个拳头远,不太迫人,却存在感十足。
“还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