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大公子大约是瞧不上我的礼物,他说:“不肖这样,回礼的事只不过是同你玩笑罢了。”

我摇摇头:“你玩笑那么多回我可有当真过?这会儿只是姑奶奶心情好,想送你点东西而已。”

“得了吧,你个穷酸小鬼,有闲钱就紧着自己个儿花吧,我难道还缺你什么东西不成。”

“是不花钱的东西。”

“你真的很寒碜。”陆雪扬嫌弃的甩开了我的手:“那我就更不稀罕了,千万别是你亲手做的香囊,你又不会女红,做的肯定特别难看,但既是你送的,如果我不戴在身上,老太太必定会唠叨我。可我真的不想把那些难看的香囊戴在身上。”

“不是香囊,你都说了我不会做,我还搞这种事干嘛。”

“不是香囊啊……”

什么鬼?陆雪扬为什么又露出一副隐隐有些失望的表情?

我来不及仔细琢磨陆雪扬的神情,因为我掏出腰间的匕首,飞快的在梅树下刨着土,刨了半米深,也没找着我的酒。

我的酒被偷了!凶手还嚣张的留了块玉佩。

从我开始刨土,陆雪扬大约已经猜到了我想送他的东西是什么,这会儿见到玉佩,他比我还着急的拿起玉佩握在手心。

“你今日想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想送的礼物已经被偷了,陆雪扬还明知故问,我有些不太高兴的回答:“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我是想知道,你想送我的是一坛子酒,还是说全部都交由我保管?”

这有什么区别吗?即使是想看我是抠门还是大方,现在酒全部都被偷了,还有必要问?

我做了个顺水人情:“是想全部给你的。”

陆雪扬笑了,白茫茫一片大雪里,因着他的笑容变得绚烂起来,他带着笑问我:“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陆雪扬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解释道:“干娘说,你出生的时候,红湖山庄下着多年不遇的大雪。”

“如果说今年的大年初一,到明年的大年初一,因着都是同一个日子到了来年就要过一次生辰,那今天这场雪是不是也是百年难得一遇?”

“既然如此,那今日也当算作是你的生辰。”

我胡诌着编着借口,毕竟要我实话实说,我也说不清楚那一刻的突然大方到底是怎么个鬼迷心窍。

好在陆雪扬并不计较我回礼的原因,他把玩着玉佩又问了一遍:“当真的,是,都给我了?”

“可惜没了。”

陆雪扬难得同我亲近的揉了揉我的脑袋:“既然是你托付给我的东西,哪儿有不拿回来的道理?”

我有些惊讶:“你知道是谁拿走的?”

陆雪扬温热的掌心突然从我的头上离开,转为握拳,往我的脑门上一扣,反问道:“你不知道是谁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