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扬压低嗓音解释道:“他梦魇了。”
不用你说我也看的出来!
我承认我有点吃味,陆雪扬都没这样温声细语的哄过我,胡灵珠也从未这般信任过我。
我气沉丹田准备叫醒胡灵珠,被陆雪扬着急的捂住嘴:“你这样强行把他从梦魇中惊醒,很伤神的。”
我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这两人紧握的手。
搞什么啊,我都没牵过手,一个都没牵过。
我决定加入他们!
我将我的小手手覆盖在了这两人密不可分的大手上,冲着陆雪扬坚定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点头。
陆雪扬嘴角一弯,唇形动了动,吐出两个气音:“白痴。”
我小声回送陆雪扬一句:“呆子。”
胡灵珠却突然醒了过来,睁开血红的眸子收回了手:“滚出去。”
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陆雪扬却站起身说:“庄子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胡灵珠点名道姓的又重复一遍:“我是让云迎子滚。”
我只好跟在陆雪扬身后打算同他一道走,陆雪扬又站定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然后抬起下巴指了指胡灵珠。
好家伙,陆雪扬到底是有多心大,几次三番要我跟胡灵珠“好好谈一谈”。
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我就没陆雪扬那种度量,我就连他跟胡灵珠好我都酸。
很快,我就明白了陆雪扬大方的原因。
胡灵珠起身飞快的穿好衣衫,胡乱的将头发束起,眼下发青的跟我说了一句:“你不走我走。”
这是在闹别扭?
我跟着胡灵珠出了房门,又出了竹苑,再到马房牵了马,我终于忍不住问:“去哪儿?”
“回家。”
我拉住马绳:“你在生什么气?”
胡灵珠这个人脾气古怪,喜怒无常,他从前也不见得给过我多少好脸色看,但也从来没像这回一样,极端的针对我,闹别扭,但是他又不冲我发火,只是凭白无辜害了两条性命,又不肯再理我了。
胡灵珠翻身上马,趾高气扬的俯视我:“你又在生我什么气?”
是的,我昨晚和陆雪扬很快就能冰释前嫌,是因为我和陆雪扬之间并未真的有什么矛盾。我从未跟陆雪扬置过气,我们之间只是生疏了,彼此觉得对方都不需要自己了,只要开诚布公的敞开心扉,承认都还需要对方,我们就能变得比几年前还要更亲密,更信任彼此。
但是,我跟胡灵珠的关系很复杂。
胡灵珠一早就是奔着我的性命来的,他昨晚是稍许说了些真话,但是那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