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伙计哭声着一张脸:“楼里的菜单是大掌柜您亲自定的,加上甜品小吃共计一百零八道菜。”
给我科普这个干嘛?我还能不知道这个?
“说重点。”我不耐烦。
伙计往旁边看了一眼,像是在提防什么的在我耳旁低声道:“灵珠公子把菜单点了三遍。”
我略微惊讶后,镇定道:“白送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话是这么说没错,所以开始的时候,大伙也是铆足劲干活,可是……”
我真是讨厌这个伙计的大喘气:“可是什么?别跟我磨磨唧唧的。”
“可是灵珠公子刚刚用完饭,又说,饭菜很合他的心意,晚上还要……”
我一咬牙:“给他做!东西不够现在就去采买!”
“用不着采买。”李先生也搭话了:“灵珠公子差人来厨房盯着,缺了什么马上就会有人补上。”
那敢情好啊,食材自备,我还能多赚点银子!
“那就给他做!要多少做多少!”
“不行的。”伙计拉着我往灶台边看去:“大掌柜的你看到了吗,王五哥连颠勺的力气都没了。”
“楼里难道就王五一个厨子吗?”我真是恨铁不成钢,这傻跑堂的,有钱都不会赚。
“大掌柜的,您是不做事,这就是车轮战,大伙轮流上也顶不住啊!”伙计埋怨道。
李先生这才又说了一次:“公主殿下,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人这是在闹呢。”
“您把人哄好了,这银子怎么都是您的。”
“害。”李先生被自己贪糊涂了,纠正道:“这就不是银子的事!”
昨夜李先生来提醒时辰不早的时候,被胡灵珠的自残吓的够呛,现在引我上楼,又不放心的几番叮嘱:“不管怎样,您先哄哄这位吧。”
哄?我看着临窗坐着的那人头都大了。
这不是银子的事,也不是哄两句就成的事。
胡灵珠坐在窗边,是真的坐在窗边。
他曲着条腿坐在窗沿上,另一条腿摆哪儿的,我看不见,反正不在屋子里。
“你给我下来。”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敢对胡灵珠这么说话。
胡灵珠自然不会搭理我,静静的注视着窗外车水马龙。
我几欲上前,突然被人拦住了。
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有点像存旬,又不太像,但又很像。
我正盯着拦住我的人细细打量,这人终于说话了:“细君,主子的意思是,请您坐下。”
这声音是存旬没错,可怎么瘦的都脱相了?
但我没时间去关心存旬近来的情况,我拉了张椅子随意的坐下:“坐好了。”
胡灵珠好像没听见一般,窗外的风将他的发吹乱,他也不在意,就那样动也不动的坐着,好似雕塑。
我想看看胡灵珠的脸,但他只露了个侧脸,昨晚伤着的那面对着窗外。
我忍不住问:“擦药了没?紧着别让他喝酒,免得留疤。”
胡灵珠是疤痕体质,我当年用玉佩砸了他一下,就在他额间留下个米粒大小的半勾小痕,他身上也是,大大小小,只要伤过的地方几乎都留下了痕迹。
只不过我替他看过那么多回,在他身上试验着,替他试过许多祛疤的药膏,叹香露对他很有效,只要每回在伤口结痂的时候都坚持涂抹,伤口倒是能愈合的很好,也少有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