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原因,都迫使她的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果然,刘燃见梁青亭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大哭,整个人措手不及了起来。
“你别哭了。”他给梁青亭递纸巾。
梁青亭没理会他,不去接,任由泪水鼻涕糊了自己的妆容。
“你和他们一起探望我,我很高兴,你愿意去拜祭西风,我也很高兴。”刘燃的语气温柔了下来,“但你今晚过来,真的不该。”
“我和周筱宛真的真的没什么,你可能不知情,她和西风真的很要好很要好。”刘燃坐在梁青亭身旁,安抚她道。
梁青亭一抽一抽,也不去接刘燃的话,她想起七年前第一次对刘燃告白,刘燃拒绝她后,也是这样坐在她身旁,温柔耐心地安抚她,给她递纸巾,一直到深夜。
“我知道的,”梁青亭用力让自己平静,看起来更加可怜,“对不起,是我不对,这么唐突地找你,但我是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
“你别这样,大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刘燃,你看着真的很不好很不好。”梁青亭接过刘燃手里攥着的纸巾,“你瘦了很多,精神也不好,我上次见到你,就一直放心不下。”
“我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梁青亭觉得自己是被突然出现的周筱宛乱了阵脚,才会和刘燃发生争吵,她不该贸然地和刘燃吵,这只会把刘燃推得更远。
所以他温温柔柔地关心刘燃道,语气还带着点委屈,“我看你吃的早餐,那么少,我想带你去吃饭,你又拒绝我。”
她知道刘燃对她始终隔着点什么,是唐西风,还是以前的事,她不得而知,也许都有。她之所以今天会来到这,本意就是要一点一滴地攻破刘燃的防御。
“我知道你在防备着我,我也不想这样打扰你,但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我没有防备着你。”刘燃疲惫地说,“西风对我的意义,你不会明白,我不希望你对我再有更多的期待。”
“我明白,但我今天不想和你讨论这个。”梁青亭打断他道,“现在我和你就只是朋友,老同事,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在云涌白手起家,遇到了多少困难,吃了多少苦,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爱不爱我又何妨,我都把你看做是最珍贵的存在。”
刘燃愣了愣,他这么热爱在“云涌”的事业,珍惜在“云涌”时期的每一位同事,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你说,筱宛和西风的关系很好,那难道,我和西风就不是了吗?”
“为什么周筱宛可以当朋友来你家,但我却不行呢?”
“我是为了什么才会和西风走到这个地步的?”
刘燃被梁青亭这三连问问的哑口无言,每一问都扎在刘燃的心头上,他何尝不知曾经的唐西风和梁青亭是有多么的要好,他更不是不知道,她们当初决裂的有多么的悲伤。
“所以,不要拒绝我的好意,我只会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我也不至于那么可怜,需要这样来求得你的怜爱。”
梁青亭一句一句地说,刘燃觉得她说的在理,又觉有哪里不对,只能沉默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