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听的太清了,这句话她从某人的嘴里听过何止十遍,百遍,千遍。
『青亭,我们好好谈一次。』
有什么好谈的呢,我和你还有什么话可谈的,难道谈了你就能和刘燃分手,难道谈了刘燃就会爱我,难道谈了我们就会和好如初吗?
唐西风你去死吧,赶紧去死,永远去死,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没话跟你谈。
刘燃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你死了吧,死了吧......
可是,梁青亭一愣,唐西风已经死了啊......她茫然地看着周筱宛,只听后者又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和我谈谈。”
这绝对不是周筱宛以前说话的语气,以前她说话的声音淡,语调起伏少,跟她性子一样平稳,显得低沉平实。
再后来与她重复,她起了变化,变得热情开朗,爱说笑,梁青亭才发现原来周筱宛声音一点也不低沉,小声的时候,软软糯糯,大声的时候,温婉清脆。
而她刚刚在梁青亭耳边的声音,既不平实也不清脆,她的声音就像机械音一样,毫无感情。
梁青亭明白了,她是在替唐西风说的,她在用自己的声音,替死去的唐西风说话!
这句话就像一根藏在她心头肉的刺,折磨了她千百遍,扎的她辗转反侧,刺的她寝食难安。
正当她快乐的快要将这个人彻底忘了,周筱宛却出现了,一遍遍提醒她。
你和我谈谈!
而梁青亭又像是曾经千百遍那样为自己反抗,为自己防御,为自己辩驳,脱口而出,“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她不该这么说,自己又犯了自乱阵脚的错误。
却见周筱宛这回是笑了,“你就是这么折磨她的吗?”
这又是一计雷鸣闪电,在梁青亭的脑子里炸开,她再也无暇顾及什么错不错,什么不能心虚,她猛地站起来,怒视着周筱宛。
周筱宛无所谓地笑了笑,梁青亭才意识到这是在她的公司,她还要继续混的,于是隐忍地压着嗓子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周筱宛说的“她”,自然是唐西风,梁青亭扪心自问,自己没什么把柄抓在唐西风手上,更何况是她一个周筱宛。
以唐西风的自尊心,梁青亭认为她是不允许自己那些不光彩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但万一呢。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唐西风真的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了周筱宛,那周筱宛又有什么证据呢,口说无凭。
既然没有证据,刘燃当然只会相信有遗书在手的梁青亭。
梁青亭根本无需跟这个阴阳怪气的周筱宛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