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好,真是不好意思啦,麻烦你啦,哎呀,谢谢你啊。”沈老太等的就是梁青亭的这句话,连连说好。
挂了电话后,梁青亭披了件衣服,跟刘燃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正要走。
却听见躺在床上的人忽然说,“我以前胃不好,西风不让我吃辣的,我心里还埋怨她。但现在看,西风总是对的,她是为我好......”
梁青亭不耐烦,刘燃总是要跟她证明,唐西风是对的,唐西风是好的,他怀念唐西风,爱唐西风,她真的不想听他讲这些,于是打断道,“我先下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刘燃还想说什么,见她脸色不太好,就不讲了,合上眼睛随她去了。
梁青亭下到沈老太家,门口站着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人,那工人牛高马大,面容愁苦,见她来了松了一口气,“哎姑娘您可总算来了,这老太太怀疑我是坏人,你快帮我作证吧,我今天刚去你家安检呢。”
梁青亭认得这人,点点头,摁了沈老太家的门铃。
沈老太很快出来迎接他们,说哎你可总算来了。
安检的工人看上去是个北方汉子,性格豪爽,被人挡在门外半天也没见脾气,反倒是摸头腼腆地说真不好意思跟你们添麻烦了。
沈老太也跟着附和,叨叨着说人老了不中用给你们添麻烦了。
梁青亭嘴里说着不麻烦,但她惦记着刘燃,心想着希望赶紧弄完赶紧回去。
不过,事与愿违,沈老太家的天然气被安检出一些问题,不得不花时间处理。
安检的工人说他们家的天然气是漏气的状态,但是检查了半天都没发现是那条管子出了问题。
工人的脸更加愁了,漏气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独居老人是少不了天然气一天半天的,这班他是要加定了。
不久工人叫来抢修的同事来了,两人七手八脚地帮沈老太家的天然气整好了。
沈老太急着给家里的女儿送饭菜,就央求着梁青亭留下帮她看家。
梁青亭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里,虽然不需要她干什么,她也相当后悔下来帮沈老太。
抢修好天然气,沈老太还未回家,梁青亭给对方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沈老太要在医院守夜,于是她替老人家签了字,把人送走了才回到自己的家中。
此时离她六点多出门,到回家的九点,已经过了接近三个小时。
梁青亭忍不住叹气,推门而入,屋内静悄悄的,她没来得及开灯,就看到玄关处的鞋柜下,摆放着一双陌生的女士皮鞋。
一阵不详的预感窜进了梁青亭的心头,忽然屋内传来对话的声音。
这说话的人明明离她几米开外,声音却像是来自远方,听上去窃窃私语,隐隐约约,地低沉沉,漫不经心地从里头传出,却又猛然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