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在门口停顿了几秒钟,似乎是在环视四周。

房间里安静地落针可闻,只有中央空调沙沙的声音响动着。

路清瑶站在门背后,紧张得额角青筋直蹦,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上一下,宛若如擂鼓。

皮鞋动了。

路清瑶母的眼睛瞪大,握紧匕首的手准备向前冲去。

出乎意料的是,皮鞋并未向房间更深处前行,而是调转了方向,离开了。

路清瑶缓缓吐出一口气,手伸向了自己吓得有些发软的腿,揉了揉肌肉,却依旧不敢出声。

皮鞋并未离开,只是向走廊更深处走去。

路清瑶躲在门后依旧未动。

半晌,似乎在四楼客房部一无所获,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路清瑶听此,渐渐放松了握紧匕首的手,正准备从门后出来。

她下意识地弯下腰,瞥了一眼门缝,却在米白色的瓷砖之中看到了一小块黑色的皮质印记。

沈易然根本没有离开!

那皮鞋的声音只是一个障眼法!!

路清瑶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一阵凉意从天灵盖席卷全身。

差一点就又凉在当场了。

即使半蹲的姿势诡异,她也只得继续保持着瞥门缝的动作,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路清瑶的腰已经酸痛难耐,皮鞋又一次发出了渐行渐远的“哒、哒、哒”的声音。

这一次,门缝中黑色的印记消失了。

路清瑶彻底放松下来。

她正准备出去,远方又传来了人声。

似乎是四层客房部的清洁人员回来了。

那是一个中年大妈,正哼着小曲,一边推着清洁车,一边惬意地走在四楼的走廊上。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背到了极点。

路清瑶心想。

不能这样下去,每拖延一分钟都牵挂着自己的性命,她必须做点什么。

路清瑶咬了咬牙,解下了腰间的床单。

接着,她姿态自然,一脸焦急地跑向那个大妈。

她瞥了一眼大妈的名牌,上面写着“吴群芳”,随即赶紧上前拉着大妈地胳膊道:“吴阿姨,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我真是找你找半天了。”

“咋的啦,闺女?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吴群芳一脸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