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住民宿。”
父亲笑道:“这点你也跟你妈妈一样,喜欢跑去当地人家住,说酒店少了种气息。”
纪云生时常被说像妈妈,虽然从没见过,他也因此渐渐勾勒出她的模样。
滕佳的爷爷曾说他的性格和气质与父亲如出一辙,那是很正常的,交流再少也毕竟生活在一起。但妈妈是不曾相处过的人,对他的影响应该有限,却还是有这样那样的相似之处,也许这就是血缘。
纪云生的隔壁住着程驰和滕佳,父亲与宋家平的房间都在楼上。因为明天就要比赛,今天他们简单吃完晚饭就早早回来歇下了。
快十一点时他洗完澡出来关上电视正准备睡觉,电视柜的后面突然传来了床板撞击墙面的声音。他站在那里,有点尴尬。
在包里翻找了半天,没找到耳机。
他无奈地看着那堵墙,又看了眼时间,躺回床上用枕头捂住了耳朵。这显然没多大用,不管他裹得多严实,撞击声与轻微的喘息声仍不绝于耳。
在这种声音里要睡着有点困难,他看了好几次时间,忍无可忍地跳下床去敲墙。
“程驰!你有完没完!”
隔壁的声音停下了,滕佳叫道:“你烦不烦!”
“明天还比不比赛了?”
那边传来两个人的笑声,程驰喊道:“马上!”
床板倒是没有再响,又听滕佳说了句:“你抱得动我么?”紧接着是她嗯的一声。
纪云生仰天做了个深呼吸,开门走向走廊另一头。十分钟之后他走回来,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他不放心,又敲了敲他们房门。
程驰开了门,挑眉看着他问:“查房呢?”
“我能睡了吗?”纪云生问。
“你不会戴耳机啊?”
“我忘带了。”
“我借你?”
“你的不降噪,没用。”
“毛病。”程驰关上了门。
次日一早,五个人下楼吃早饭时纪云生精神不太好。纪胜民没怎么吃,看着呵欠连天的儿子,问道:“晚上没睡好啊?”
“忘记带耳机了。”纪云生说。
宋家平放下粥,笑着说:“听力太好有时候也麻烦。”
滕佳嘴里塞着半个鸡蛋,偷笑着捏了一下程驰的胳膊。
“所以我在宿舍打电话都得躲着他。”程驰说。
纪胜民含笑问道:“他在宿舍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他还挺帮着大家的。”程驰说。
宋家平说:“他上学期还帮一个同学扛了处分呢。”
程驰呛了一下,问道:“您知道啊?”
“嘿嘿,你们这帮孩子以为能瞒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