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了,显得窗外风的呼啸更响了些。
滕佳没说话,又开始发呆。
程驰敲了两下门,开门进来看了他们一眼,沉默着整理他的包。
滕佳安静地下了床,从背后抱住程驰。程驰的手顿了一下,放下书握住了她的手。
纪云生默默走出去,回到客厅倒上了酒。
若是因为他,连他们也要不幸福,他又要再内疚几分。而他能怎么办?他真的要与全世界隔离开来吗?
第98章 Lent sombr
当于静文得知奚敏去乌镇的两天身边还有赵长安时,脸上露出了古怪神色。她欲言又止,迟钝如奚敏都发觉她反应不太对。
“怎么了?就是一起出去玩而已,我们订的两间房。”奚敏说。
于静文看了张舒瑜一眼,拉着奚敏去了阳台。
“你们到底是什么状态?”
“好朋友啊。”奚敏说完,见于静文还是那副样子,问道:“你想说什么?”
于静文盯着奚敏看了几秒,终于开口道:“你还是小心点赵长安这人。”
“他挺好的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了解他。”
“你还以为你了解纪云生呢。”于静文说。
奚敏不说话了。
“你记得我跟你提过何立前女友的事吧?”于静文见奚敏点头,接着说:“你生日那天何立告诉我件事儿。”
“他前女友跟赵长安有关?”
“跟他哥有关。”
奚敏微皱起眉,认识两年了,赵长安从没提过他有个哥哥。但好像,他本就很少提自己的事。
“当时他哥跟那女生也有个乐队,两个人一直不明不白的。那时候何立追她她就答应了,没两个月发现自己怀孕了又跟何立分手回头找他哥,结果他哥不认。后来那女生就在他们排练室割腕自杀了。”
三楼那间旧琴房的传言她听说过,现在想起赵长安对此的态度,原来他早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长安自己也不是个安分的。何立他们班有个人也是西宁的,认识他初中同学。他初中到高中女朋友换了十几个,经常睡过就把别人甩了。还跟他哥一样抽烟喝酒打架闹事,一直都是他爸用钱摆平。”
“我不是什么好人。”奚敏想起赵长安的话。
一直以来他都是照顾大家的那个人,这么长时间里都让她觉得踏实可靠,实在无法将他与这些事联系上。她突然觉得头疼。这半年,她已经不知道她到底了解谁了。
*
连续下了一周的雨,滕佳没有再出过学校。有时候程驰他们有课顺便在琴房练练琴,她也会过去看看,但没有再跟他们一起回家。
纪云生和程驰这周在练德彪西《白与黑》的第二乐章,滕佳靠在窗边听着,用窗帘盖着头,看着窗外发呆。程驰回头看了她好几次,她一直没动过。
“这首曲子好阴郁。”她听着那琴声说。
“Lent sombre.”纪云生说。
“嗯?”她从窗帘外钻了回来。
“这一段就叫缓慢的忧郁。”程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