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啷个啦,想回家就回来嘛。”
“机票五万多。”
“啊?”妈妈的迟疑只有两秒,很快便说:“五万就五万嘛。好多钱不要紧,人比钱重要。外面乱得那个鬼样子,家家昨日还问到你哪时候回得来。”
奚敏稳定了一下情绪,说:“我现在抢不到,等一下去群里问子别个还有哪里能买票。”
“好,我叫爸爸再转点钱过去,买到了讲一声。”
*
巴黎还算平静。纪云生时常站在窗边看着河岸旁的鸽子和鸭子自由地走来走去,没有了人类的打扰,动物们好像更自在了。
他和程驰最近都很少再看新闻,练琴练得心无旁骛。他们也开始尝试更长的四手联弹,两人默契见长。
他们练完了黄若仪此前弹过的那首德彪西《嬉游曲》,与她视频的时候嘚瑟了一番。她说:“你俩拍点视频发微博吧,记得露脸。”
“弹琴就弹琴,又不是看脸。”纪云生说。
“你以为不露脸多少人有那耐心看你俩手倒腾十几分钟啊?”
于是他们还真就对着手录了这首曲子,评论里有求看脸的,但也有人说:“手控福利,光看这手我也就重复了十遍吧。”
纪云生得意洋洋截图给黄若仪看,她说:“行吧。我意思现在反正大家还闲着有空看这些,你俩适当经营一下微博。你是不在乎,程驰有点人气对他发展有好处。”
他若有所思。
四月中旬的一个午后他意外地接到了宋家平的电话,问他六月底是否方便回国录个综艺。对这种事他向来是没兴趣的,于是对宋家平说:“我不太适合综艺吧,不如找程驰。”
宋家平没接话,只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他没多问,搁下了手机继续弹琴。
程驰最近俨然有向面包师发展的趋势,今天在厨房鼓捣了半天,第一次成功出炉了芝士流心面包。
纪云生刚听见“叮”的一声便寻着香味过去了,尝过一小块之后,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高的评价:“你别弹琴了,去读个蓝带吧。”
得到的是程驰敲过来的一擀面杖,“老子弹琴碍您眼了是不是?”
但程驰说完就坐了下来,“其实我今天还在想,照这个情况下去今年比赛还能不能照常,奥运会都停了。”
“钢琴比赛选手不集中应该还好,说不定到夏天疫情也好转了,能不能比都先练着吧。”
“欧美要都跟国内效率那么高就好了,我看国内都开始录综艺了。”
“刚才宋老师还说六月底有个综艺问我能不能回去。”纪云生撕着面包说。
“啥综艺?”
“没问,我又不去。”
程驰也撕下一块面包,边吃边问:“能上综艺干嘛不去。”
“你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