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睡,不过今夜得委屈你跟我铺一个被子。喝吧。”

顾俭将被弄脏的被子反过来叠起,夜晚的村庄寂静无声,他最大程度的不令灰尘席卷整间屋子,还有两床行军被,一铺一盖。

望舒没什么讲究,喝完以后眼巴巴的看着顾俭。

他揉揉对方毛茸茸的柔软发丝,“明天再给你。”

望舒可乖,自觉爬上去睡在里面,顾俭将他围绕,都不用空调,他就是自动恒温热源。

这里不见阳光,只能通过天空的明亮程度来判断白天黑夜,可笼统计算的话,黑夜的到来要比白天提前八小时,也就是说可供顾俭行动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

入夜之后发生什么都是无法预料的事,望舒提出由自己去引开老太,被顾俭言辞正色的拒绝,用顾俭的话说就是,“你太细皮嫩肉,婴尸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轻易的划开柔软嫩滑的皮肤,肠肚一套掏出来,钻进去吃干净。”

望舒一阵恶寒。

“这不是理由。”

顾俭正色,“我进去等于零,我没有你那样的天赋和共情能力,偷不出来还是未知数,那老太能上当一次未必能上第二次。”

望舒思略片刻。

“这个你拿着。”望舒拨开他的手,放进一枚小小的花种。

那东西还有些爱娇,悄悄地转过身子将屁股对准顾俭。

“好了好了。”望舒摸摸花种“乖乖的。”

顾俭敲响房门时,油纸窗的门边倒映着一双昏黄的眼睛,似乎正从内里窥视着什么东西。

于是他转为踢门。

“砰”的一声,门被从里大力打开。

他面无表情,“不是说这里是旅游写生的著名景点吗?我想拍几张照片,带我去看看吧。”

他的表情更像是说,“我想快点儿弄死你,赶紧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吧。”

老太转悠了下眼睛,似乎在思考他说话的真实性,半晌,二人僵持不下。

“那他呢?你们一起去?”

顾俭低声,“还没睡醒。”

他眼神里是沉于深处妥善安放的爱意,老太不知想些什么,片刻,她点点头。

慢悠悠从里面拿出只挎篮出门,头上的婴尸强壮阴邪,门开合的间隙,顾俭好似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光亮,瞬然间复又消失不见,顾俭落于她身后,步步跟随。

路过小屋时,顾俭微微一顿,背在身后的手指勾起。

门被从外面锁死,望舒将灵力灌进去融成一把钥匙,小心在不破坏这把锁的前提下把门打开。

“听我讲,那老太要是在我们出来后把门锁住,你就用灵力复刻一把钥匙出来,切忌不能冲动行事,答应我。”顾俭讲的话还近在眼前,他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提醒望舒不要冲动,细细的交代妥帖。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