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雁北飞 笔墨年华 1617 字 2024-03-16

金戈没有母亲约束,又借着学习的幌子,整日里游手好闲,吃喝玩里,乐此不疲,逍遥自在一晃便进入了冬季。

塞外的冬季严寒异常,风沙漫天,大雪纷飞,寒风刺骨,随着云南鹤的出关,金戈总算收敛了放荡不羁的性情,如冬眠的土拨鼠一般安分地待在飞龙堡,被母亲严格要求冬练三九的刻苦训练中,不得随意下山,本该养膘的季节,却生生的瘦了半圈。

冬至一大早天还没亮,便下起了雪,天亮时分大地已经是白茫茫的混沌一片,呼啸的西北风夹裹着满天飞舞的雪花,拍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滴水成冰最冷的节气里,怀玉阁里却暖意融融,霁雨早已将炉火烧旺,暖榻烧热。

白色狐裘下的人将两条热气腾腾的胳膊伸了出来,含糊道:“霁雨!你把炕烧这么热做什么?”

“下雪了!天冷!”

“又下雪了!今天我又不练功你起那么早做什么?来!陪我再睡一会。”

“……”霁雨,“已经辰时了。”

“然后呢?”

“今日冬至,夫人交代让你今日早些去佛堂。”

“呃!差点忘了,那赶紧的帮我准备一下。”

金戈睡意一扫而光,腾坐起身在霁雨的侍奉下盥洗穿戴完毕,匆匆赶往祠堂。

肃穆的祠堂里灯火氤氲,香烟缭绕,层层叠叠的香案供龛里摆满了云,薛两家人的牌位,案下却孤零零的只有云南鹤一人。

金戈第一次知道佛堂里还有个祠堂暗室,这也是她第一次被母亲允许进来。

香案上供龛里的众多牌位,与母亲孤零灵跪在蒲团上的身影形成鲜明的对比,金戈心下一酸,热泪盈眶,沙哑地唤了一声母亲。

云南鹤没回头,也没抬眼皮,须臾站起身取了三根香点燃递到金戈手中,淡淡的道:“君儿!给云家薛家先人上香!”

金戈接过香火有些生疏地插香礼拜。

云南鹤站在一旁捻着手中的佛珠,自始自终不言不语,双眸如深冬结了冰的潭,冷郁迷蒙。

“母亲!”金戈站起身轻唤一声,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她不能感同身受母亲所经历的悲痛,却万分心疼母亲的弧苦。

最后只是给了母亲一个深深的拥抱,哽咽道:“母亲!你还有君儿。”

两滴清泪悄然从云南鹤眼角滑落,慢慢张开双臂将女儿深拥,沙哑道:“还好有你!”

一天里金戈都闷闷不乐,最喜欢吃的羊肉饺子也没吃几个,无精打采地坐在暖榻上,却开着窗望着窗外发呆,她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少主!天寒风大,开着窗小心着凉。”

霁雨关切地提醒。

金戈答非所问道:“霁雨!怎么还没有白骏的书信?”

“少主!这么大的风雪,邮差一定困难,再等等吧!”

“可南星的书信却很频繁,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少主!你不要胡思乱想了,等明日一早我就下山去店里看看,没准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