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梁语同林渡说,他们都快要成年了,确实也不用再过。自打初潮和青春痘后,她对成年这事就越发期待,时常将这词挂在嘴边。
喜爱之情,可见一斑。
那天是周五,放学归家。小雨天,一柄伞撑在两人的头上。折叠伞,撑开全黑,是林渡的风格。
伞面往梁语的方向倾,林渡左肩略湿,他望着路面说:“每年这时候都下雨。”
每年这时候?
哦!生日!
不记事的梁语终于想起。
她一边慨叹没日历帮忙实在麻烦,一边又紧跟着觉得神奇。伸手接住雨滴,湿凉的感觉滑过指尖手心。
“我们上辈子是不是雨神啊?”
话里话外都在高兴。
“我是雨神。”林渡笑:“你应该,是食神吧。”
“好啊你!”梁语伸手揪他腰间,故作恐吓:“今天就要你尝尝本神的厉害!”
漫步走在街道上,旁边是各式的店,玻璃门上还有点点雨滴,五颜六色的伞,将世界绘成彩色绚烂的画。
他们穿着蓝白色校服,穿过人流,就像是干净的云朵和碧蓝的天,是独属于少年姑娘的舒朗明亮。
“林渡林渡。”梁语忽然又说:“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啊?”
这话让林渡顿了一下,他抿着唇,视线别开落在远处。而后伞柄交到梁语手中,说:“等我。”
梁语眼看着林渡跑过去,书包顶在上头,露出来的手腕劲瘦白皙。她忽然走神的想,他如果戴点什么,应该也好看的。
站在路边树下,雨没那么密,打在伞上,声音也没那么密。然而跑步声是密的。
梁语抬头,林渡怀里护着什么东西朝她而来,细碎额发被打湿,他护得很紧。
近了,梁语才看清,是一个小盒子蛋糕。四四方方的,能看见里头的水果小酱铺了厚厚一层。
“你买蛋糕了?”
梁语连忙将伞撑过去,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纸巾,蹙眉嘟囔:“我还以为干什么,不能叫我一起去吗?”
林渡由她擦着,什么也没说。微垂眸,那双被屿城山雾浸润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脸,带了笑意。
“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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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算半个老城区,因这边是旧时代留下来的房子,建筑特色与城市气质吻合,有别于现代冰冷的高楼大厦,显得深沉包容。政府从前说要拆,后来见这模样,遂将其发展为一个景点。
爬山虎和杜鹃,仙人掌和玫瑰,杂乱的花草里有着自然的序度。
然知道景点的人不多,来这儿的也多半是文青或摄影爱好者,所以一直维持着烟火气的安宁。
只是还没到巷子,才绕过大街,雨就停了。林渡也停了,说:“饿了。”
梁语视线扫过那处关了门的咖啡馆,外头放着一把木质长椅,一只倦怠的橘猫呼呼睡着大觉。她问:“要不吃了回去?”
林渡点头,两人并肩而行。橘猫警醒,睁开眼睛甩着尾巴跳了下去,慢吞吞地腾位置给他们。蓬松的毛和肥胖的身体,远看着像一大坨面包。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