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扬声问道:“在座众弟子功课可有谁请人代笔?”众弟子有的看看他人,有的轻轻摇头。云眷淡淡道:“若有请人代笔者,课业完毕后留下。”开始授课,不再提此事。
课业完毕,云眷不似往常一般先走,端坐案边候着。众弟子揖别,陆续散了。眼见郁盛随着人群散去,云眷心中大怒,沉声道:“郁盛留下。”
郁盛停脚转身,来到云眷面前,道:“师父有何吩咐?”
云眷拿出功课,递到他面前,淡淡问道:“这是何人所写?”
郁盛面不改色,道:“是弟子所写。”
“亲笔所写?”
“是。”
云眷指指案上笔墨,道:“写来看看。”
郁盛愣了愣,硬起头皮执笔写了几个字,他字体本小巧清秀,此时硬作出疏狂桀骜之气显得不伦不类,终于写不下去。
云眷冷声道:“你怎么说?”
郁盛沉默片刻,叹口气道:“弟子是找人代笔,师父若不满意,弟子可以再交一份功课。”
云眷坐回座位,收拾案上书卷,冷冷道:“不必了,这次功课只当做你没交吧。”
“师父,弟子这门功课考绩......”
“不到与迟到按学规来扣,最后该是多少便是多少。”
郁盛闻言微微蹙眉,低声道:“师父,饶过弟子这一次吧。”
云眷看看门外探头探脑的几人,压住怒火,淡淡道:“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一再诓我,全无诚恳之意,不必多言,你退下吧。”
郁盛见她态度坚决执拗,想到素日同窗间提及她面冷心狠、不讲情面,心知事情难以转圜,背好书囊,无言离开。云眷理好书卷,心中失望,对着空荡荡的课室皱眉默然。
一年之后,郁盛在别院声名鹊起,等闲弟子已是难以望其项背,若单论机关术之精,放眼整个别院亦是少有人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