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眷缓缓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兄,除了文房四宝,再帮我找几本书来看,感激不尽。”云锐不言,又叹口气,摆摆手下山去了。
云眷见他去得远了,连忙盘膝而坐,凝神调息。广涵一掌虽击在她后心,但因掌力霸道,连带着胸口也闷闷作痛,刚才来禁室时又勉力提气纵跃,这一调息,更觉血气翻腾,直到再呕出一口血胸中方减了些闷胀之气。
调息了一阵,枯坐着发了一会呆,眼见此处只有悠悠白云与淡淡清风,时近正午,虽已入秋,阳光还是稍显毒辣。云眷取出火折,进了石洞,慢慢前行。
那石洞内壁有开凿痕迹,显是人力而为,左右宽约一丈五尺,向前行了两三丈,一侧石壁内凹,嵌着一块长条青石,长逾七尺,似是睡榻模样。
石洞颇深,向里望去,深若无底,有穿堂风过,甚是幽凉。云眷随手将被褥衣衫放在青石榻上,晃晃火折,谨慎贴壁而行。
再向前一段,石壁稍窄,宽不逾丈,向里看去却是越来越亮,云眷行得也快了些,终于到了一处宽阔所在,眼前一亮,是一间石室。
石室形近长圆,顶不甚平,微向上拱,顶上有洞,洞径二尺有余,地上与洞相对是一水潭,潭近圆形,不甚规则,径宽约六尺,潭中水面比地面稍低,游着几尾小鱼。
云眷熄了火折,环视石室,靠一侧墙边有张石榻,榻上有一张小小几案,似是木制,颇为陈旧,几案旁有一人,正盘膝打坐。
那人睁开双眼,微微一笑:“云眷,你来了?”
第二日一早,云锐独自上峰来,手中拎了食盒并一只藤箱,从藤箱中取出几本书、文房四宝与一把匕首,道:“安无师父外出未归,你又不能理事,清萧师兄便暂代掌事,今日他托我带这把匕首给你,这山坳荒僻,人迹罕至,你留着防身吧。”
云眷接过匕首,拔刀出鞘,见那刀锋澄净,明如秋水,阵阵寒意扑面而来,正是昔年与阿薛对阵时所用,笑道:“清萧师兄有心了。”
云锐道:“先别忙着道谢,你找个能帮忙的人写封书信,我想办法送去。”
云眷笑道:“不用写了,师兄不必费心了。”
云锐诧异,问道:“为什么?”
“我刚上来一日,正平必然知道我急着找出证据,他能把两处书院按压得波澜不兴,也能想到我会寻求外援,肯定已经盯上你或清萧师兄,无论是你二位去还是弟子去都有危险。他做掌事师父多年,肯定不是头一遭做这种事,手中必有私帐,清萧师兄只要看好手中那本账册,迟早有用上的一天。”
见云锐皱眉不语,云眷笑道:“其实安无师父离开就是去查账目,他多日未归,说不定已有了眉目,咱们且等等看,师兄可要保密才好。再说了,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过几日他松懈了我再找机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