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阿薛开口道。
安无打断阿薛,附和道:“不错,到时候这几位师兄弟压阵,排场必然不小。清萧,前些时日你去昌平城赴喜宴可见人家有什么讲究没有?”说罢眨了眨眼。
清萧看看阿薛当即会意,道:“有,新妇家要有未娶妻的兄弟压轿,用意在告诉夫家善待新妇,娘家是有人撑腰的。这个人选嘛......”
安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点,笑道:“同门手足虽不少,但若压轿须生得体面、在派中身份尊贵,尤其年纪不能太大,最好是个翩翩公子,所以也就只有......”含笑看向阿薛。
阿薛看了几人一眼,闷闷不乐道:“那就只有我了呗。”
几人知他心思,见他如此,均是暗暗忍笑。
镜封实在掌不住,咳了一声,饮下一口茶,望着阿薛笑道:“若是精打细算些,一娶一嫁两件喜事一起办了,繁文缛节少一半,热闹却是加倍的。这样可好?”
阿薛愣住,看了看镜封,见他双目中满是慈爱,问道:“师父的意思是说......”
镜封颔首:“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徒儿,怎么能落下你。”
阿薛心头一热,见安清等人含笑望着自己,顿时明白刚才被他们作弄,转念一想婚期将有眉目,也不着恼,剥了一颗大大的栗仁放到口中,故作恶行恶状,道:“你们要笑就笑,大不了我‘挟天子以令诸侯’,有这个老头在我手里,我还怕你们有好事不想着我么!”众人见他顽皮之态相顾而笑。
因云眷掌理别院、清萧曾代为打理,安无同二人商议筹备婚仪采买之事,忽听得那边阿薛正赖在镜封身侧嚷嚷,直道去阿七家下聘时必要体面风光,决不能潦草马虎,云眷听在耳中,忽觉心跳得厉害,手脚也慢慢冰凉,勉强一笑,轻轻道:“云眷是外嫁,本是私事,怎可在书院大张旗鼓?安无师父不必费心了。子期家还有宗族长辈在,想来是要过去筹办的,不如在喜期之前挑个闲暇......请师尊与诸位同门吃一顿酒,就当为我送行了可好?”
清萧喝了口茶,清了清喉咙,撇撇嘴道:“是你私事不假,可我们怎么也算你半个家人吧?想想你来忧黎多少年了?你今年贵庚啊?”
云眷侧头沉思,慢慢道:“算到今年八月十九,我拜入忧黎整整二十年,在别院也有十六年了。”无奈一笑,叹道:“日子过得好快。”
阿薛抢白道:“待了二十年的地方还不是你家!看我,在这山上住了十年就比谁都理直气壮。成亲那天我一定要一路吹吹打打,风风光光地把阿七迎进别院来。咱们在同一天成亲,就在一处办喜宴多好,咱们这些同门、山脚下喜欢你的许大叔田二婶都能看着你出阁,想想就热闹。”见云眷目光飘忽,笑得勉强,用手肘碰碰她,问道:“你非要从家里出嫁么?你家远不远?若是远在百里之外,你忍心看师父他老人家为了杯喜酒来回奔波?师父这把老骨头,可不能那么折腾了。”
镜封本默默旁观,听了这话面露无奈之色,指着阿薛笑骂:“口无遮拦,拿师父取笑,只盼着阿七厉害些,管管你这性子才好。”
“子期双亲俱去,宗族长辈大可成亲后再去拜见。你是内门弟子,不但授剑,还掌事多年,在别院举行婚仪自是顺理成章,待礼成后你想去拜会哪位亲朋长辈自然由得你。此事不必再纠结,就如此定下吧。”安无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