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誉衡慢慢松开他,退后几步,找了把椅子坐下。姿势很是轻松。
像一只猛兽在看守已捕获到的猎物,且万分笃信它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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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誉恬一口一口给邵齐眉喂米粥的时候,李经理打电话过来,询问二少爷今日为何还未去美乐天。说场子里有急事亟待他拍板定夺。
“他还没到?!他……一早就走了呀?”
裴誉恬预感到事情不对。联想起二哥早上的种种反常表现,觉得又要出事。
于是立即致电远山印刷厂,向裴谨初求救,请大哥帮忙处理一下美乐天的公务。随后又急急出门去找奕霜霏。她相信即便是现在,奕姐姐也有能力约束住二哥。
三人经过讨论,推测裴誉衡肯定是沉不住气,直接去找胡建承麻烦了。
没办法,此时再阻止恐怕也来不及。只得赶紧跟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几经周折,他们终于追到胡建承的家。
敲开门,发现胡署长面部已经挂彩;而裴二少爷却全然一副我行我素、满不在乎的样子。脸上拽拽地写着:是我打的,怎么着?
胡建承一瞧这仨人来了,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大舒一口气。虽然自己和他们并非一伙儿,但瞅见自己再挨揍,总会过来拉个架吧。
“喂,接着说啊。”裴誉衡瞪眼吼他。“你刚刚不还承认,是你□□的我娘么?还把她推到坑里。说,为什么这么做?”
“我……”胡建承眼神飘忽不定,心里不晓得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最好一次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奕霜霏抢话道。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借此机会好好诈他一诈:“其实我们已经知道,不仅二太太的事是你干的;监狱里□□的事,也是你干的;甚至二十年前陇山县张家的那场大火,都与你脱不了关系!你与裴家老爷子的关系很不一般哪。明明是旧相识,却装作互不认识。我劝你,别指望随随便便、三言两语就能糊弄住我们。今日你若想活命,只能一五一十彻底坦白。”
胡建承愣住。显然没料到这群晚辈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掌握了这么多消息。
看来,确实没可能蒙混过关了。
“行。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那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今天,我愿意把所有事情都讲出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他妈还想谈条件?!”裴誉衡气笑了。“嗖”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欲动手。被大哥拉住。
“我的条件就是……你们得放我一条生路。无论待会儿听到的真相是什么,无论你们能不能接受,今天都不可以杀我。往后……也不得打击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