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美人名唤于冉,生的实在漂亮,但是程晏却不怎么喜欢她。隔日早晨她来玉禾殿拜见娘娘时,程晏瞧见新面孔,好奇地凑过去瞧,谁知于美人身上的烟粉气味太重,程晏闻了之后狠狠地打了好几个喷嚏,撇着嘴扭头要我抱。
我……我实在抱不动,昨日里抱着这小祖宗转圈圈的次数太多,我一觉醒过来觉得自己两条胳膊险些要废掉。
娘娘这时候笑着向程晏招招手,说阿晏到母后这边来。
程晏屁颠屁颠就去了,将鼻涕全往娘娘衣袖上抹。
我觉得吧,这小祖宗昨日里撒尿,今日里抹鼻涕,大概是和娘娘投缘。
……暂且忽略我屋里还没有来得及洗的两件满是口水的衣服。
陛下下了早朝过来时,我正在领着程晏玩,小祖宗把娘娘小库房里的一个箱子打开了,将前年皇帝赏赐给皇后娘娘的丝绸全扯出来,披在自己头上笑得分外开心。
娘娘在一旁喝着茶笑。
陛下来的时候,没有让宫人通传,所以他看到的就是娘娘眉眼浅淡的温柔,还有被程晏强行套头的我的惨样……
我和程晏在丝绸盖头营造下的昏黄光线里躲猫猫,听到陛下愉悦地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不用起身。”
想来是娘娘要行礼,被陛下阻止了。
我顶着一头丝绸,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分外滑稽,默默用手臂圈住程晏,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慢慢扯下头上的丝绸。
入目天光刺眼,我看见帝王的手正按在他的妻子的肩头,两人都带着笑,和睦美好。
我不忍心出声破坏这气氛,行了一个礼抱着程晏退了出去。
说来也奇怪,小太子对谁都好奇,就是对他自己的父皇不太感兴趣,平常里陛下抱着他,也是沉默着由着抱,只拿一双陌生的大眼睛看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