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拉着程晏,一手捧着手帕,思考了一下,向张子安那边递了递。
“太傅啊……那啥,吃馒头吗?”
太傅的目光从“你要干什么”变成了“你大概有病”。
……作为这个过程的见证者,我深感荣幸。
但好在太傅没有计较我方才对他的嘲讽,还是从我手中接了一个馒头去。
本就是给程晏准备的吃食,馒头做的也很小,我手上剩下一个后,便觉得灵活起来了。
我捏着剩下的馒头,空出的大半手帕去给程晏擦眼泪。
程晏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哭累了之后会觉得饿。
“要吃吗?”我晃了晃手中的馒头。
小太子看了看我,委屈地点了点头。
真好!我很开心。
“那啥,太傅,麻烦倒杯水呗!”我喜笑颜开。
太傅拿着手中的馒头,觉得恍恍惚惚。
他大抵是觉得拿人手软,也不反抗,转身便去了。
程晏确实饿极了,也不用我喂了,小孩子自己捧着馒头吃的认真,颇有几分饿虎扑食之态。
太傅倒来温水,递给我之后,低头凝着眉看了自己手中的馒头片刻,咬了一口。
我看着这师徒二人低头啃馒头的模样,忽然觉得早间那些烦心的琐事忽然就没什么。
我很开心。
我对太傅说:“太傅,君子不吃嗟来之食。你不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