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翠枳想要告诉我的事情,一定不会瞒着。要是她不想告诉我,那我是连一丝蛛丝马迹也找不出来的,所以跟她说话,我也不避讳什么,当下就问了。

“当年太子的生母施贵人,可是陛下盛宠过好一段时间的,后来新人进宫,施贵人生下太子后容颜……这才失了陛下的欢喜。”

哦我明白了,跟在翠枳身边这些年,我知道她谨言慎行,但是对她了解多了,也就知道她的言下之意了。

其实女子成婚前后或是生产前后的模样姿态都有所差异,陛下无非是看重皮相,喜新厌旧了。

“施贵人去后,娘娘没有子嗣,便将太子接了来,其实也在赌陛下对施贵人还有旧情,只要太子不犯错,这储君之位大抵是稳固的。”

翠枳不说了,我也跟着一叹。

谁想宫中又有二皇子程平出生,并且资质不比程晏差,皇帝年轻皇子年幼,这储位指不定最后落到谁的身上。

“书书!”翠枳叫我,她眸中担忧很深,“平日里你要看好太子,别让他太顽皮了!”

我知道我知道。

我很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

是以这天张子安在教程晏断句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看,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无可忍,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诚心发问:“太傅,你教的东西是程晏能学会的吗?”

我眼睁睁地看着太傅的脸色慢慢变青。

啊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我真的想问!

张子安到底是君子做派,他重重地喘着气,像是呼吸艰难,但没做什么举止暴力的事情——譬如用拳头锤我。

我真怕他一命呜呼就此离去,我一条小命承担不起。

“那啥,太傅,要是我言语失当,你、你还是打我吧!”我义无反顾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