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也笑,想着袖中的信可不是诉说思念——而是走投无路的女儿向爹爹的求助。
我觉得有些难过,可是这个年迈的管家不会知道。
他笑眯眯地领着我到了正堂,又去请沈将军,没过一会儿,沈将军便来了。
因为习武的原因,年过半百的老人看上去依然身强力壮,甫一进来,便直盯着我。
平时在宫里,遇到别的宫里的娘娘,翠枳总是提醒我,要拿出点气势出来,别让人觉得玉禾殿好欺负。所以我自认在外头,我还是挺会装模作样的。
我拿出信来,看着沈将军急急看完,脸色越来越差。
我想要不是我这个外人在这里,沈将军可能会砍桌子。
“玉茗在宫中过的怎么样?”半晌,他问我。
我的脑中出现了很多的画面。
程晏一岁多的时候,宴会上陛下问了娘娘很多,娘娘笑得眉眼弯弯;于美人难产那日,陛下雷霆之怒,娘娘跪的委屈;后来程晏六岁的生辰宴上,陛下赐给小太子封地,明面上娘娘笑得温柔欢喜,替着程晏对陛下千恩万谢,但是私下里却忧心忡忡。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娘娘为什么历经了这么多的心酸。
也不知是哪一年,我分明记得,程晏窝在我的怀中,远处是陛下和娘娘,天光正好,陛下的手按在娘娘的肩上,他看娘娘的眉眼称得上是温柔。
那段记忆静谧美好,被我妥帖安放着,一晃眼,忽然就到了这般境地。
尤觉痛心。
“很不好。”我低了头,垂眼对沈将军道,“娘娘担心太子的位置会受到威胁,毕竟二皇子如今深得陛下宠爱。”
“宫中娘娘没有帮她的人,如今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将军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