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是已故沈老将军的名字。
“那是他们沈家军独有的兵器——秋水刀,末端有一个大断口,所以伤口到了最后,总是皮肉绽开,不好缝得很呢。”
我没有说话。
于冉见我神情,嗤笑:“我也不是因为皇后才入的宫,沈简的仇我为什么要找他女儿报——说到底呀,我还是因为陛下,谁让他那么狠心,连我于家当年这桩‘土匪’案子也不理一理呢——”
我说:“你这是让陛下打先帝的脸,他怎么会做呢?”
“那为什么那些小官他就理呢?还不是因为这些小恩小赐帮他得了民心,难道我于家就不配了?”
我不知怎么回答于冉,但是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当初于冉肯定托人求陛下受理,因此才露了马脚。
其实她恨也是应该的,家族毁于一旦,两个杀父仇人的后代却在万民仰望的位置高枕无忧,她怎么能甘心呢?她如今说的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正当的借口,好让她想: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我叹了一口气,问她:“当年许家,也是被沈老将军灭门的吗?”
于冉听到我问她这话,倒是欣慰起来,觉得我颇有觉悟,点了点头,她说:“沈简可是先帝的得力干将,这些事情,当然得他出马了。当年我阿爹的党羽,大多都是他部署兵力,直接抄了家。”
我低低一叹。
于家权大势大,先帝为了顾及颜面,所以还整了女眷幼子流放这一出。但是对像许家这种小官,便不用这般大动干戈了,事后安罪名这种事,做起来太容易了。
我从没有与于冉说过这么多的话,甚至在这宫里,我也从来没有同人这般旁敲侧击一次性说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