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程晏后退了一步。

我继续说:“那块玉佩是奴婢自幼便佩戴的,不会认错,太妃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命人仿造,刚好与奴婢的玉佩吻合!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巧合吗?!奴婢反正是不信的,况且这些年来奴婢也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底下窃窃私语,我在程晏面前跪下,背对着朝臣,我知道那里面也有张子安。

我想:太傅大人如今是以怎样的面孔来看待这里发生的一切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起了对方清洌洌的眸光。

程晏是个小孩子,他对这种状况还有些束手无策的不安。

尹舒在一旁替他问道:“敢问太妃,您口中的姐妹,现在的书书姑姑,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我余光瞧见程晏快速回看了尹舒一眼,而后望向于冉。

于冉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开始支支吾吾,显然有些慌乱不安。

我侧眸看了她一眼,心中叹道这家伙不去唱戏,真是糟蹋了天分。

我又磕了一个头,语气充满了坚定。

我说:“陛下,奴婢不敢欺君,还请恕于太妃不告之罪,她本意只是不忍奴婢被世人指责,因为奴婢的家父,正是当年于尚书的好友——吏部的许侍郎!”

底下一片哗然。

在那些老臣的心中,当年于尚书祸乱朝纲,是怎么也忘不掉的一件事情,后来帝王肃清朝政的雷霆之举,亦在他们心中留下厚重的一笔。

所以在我承认我是许侍郎之女的这一刻,曾经的记忆便会清晰地出现在他们脑中,令他们坐立难安。

当场便有大臣指着我喊:“罪臣之女!”

我低着头,我默认了。

而程晏凌厉的眸光望向那位说话的大臣,可惜小陛下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眼睛依然圆溜溜的,气势很弱。